熬死了我爸媽後,他估計也不會再留我。
我省吃儉用攢了一筆錢後,才用非法的方式回來。
hellip;hellip;
我站在教師宿捨的窗前。
「哥哥,我都要走了,就讓我和國的一切都好好告別吧。」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hellip;hellip;隨你吧。」他的語氣明顯鬆懈下來,「明天早上八點的飛機,我七點來接你。」
我乖巧地應了聲「好」,然後狀似無意地問:「哥,什麼時候讓我和爸媽視頻一下?」
電話裡的呼吸宣告顯一滯,「hellip;hellip;他們最近很忙,等你到了瑞士再說。」
我無聲地勾起角。
他當然不敢讓我見父母mdash;mdash;要是視頻接通,他貍貓換太子的計劃不就餡了嗎?
4.
清晨六點半,枕邊的手機開始震。
我蜷在被窩裡,沒理。
七點整,教師宿捨門被猛地推開。
「南梔!」宋景川站在門口,「你知道現在幾點了嗎?」
我虛弱地了,卻突然捂住小腹蜷一團。
「宋先生,」李老師端著熱水袋匆匆進來,「這孩子凌晨就開始腹痛,本下不了地。」
不聲地擋在我床前,「孩子這種時候,最忌奔波。」
宋景川看了眼手錶,眉頭皺得死:「航班可以改簽,但今天必須走。」
隨後才放語氣,「妹妹,我讓醫生在機場等你。」
「哥哥hellip;hellip;」我抖著出手,指尖發涼,「我疼得厲害,能不能再緩兩天?」
李老師話:「宋先生,這孩子現在確實不適合長途飛行。要是路上出什麼意外。」
「剛好我今年也沒有監考任務,也不參加大學聯考,這幾日特殊期,就讓在我這邊住吧。」
宋景川的目在我和李老師之間遊移。
開考鈴聲正好傳來,他繃的肩膀終于鬆懈下來。
「最遲明天。」宋景川依舊強。
我虛弱地靠在床頭,「哥哥,既然這麼不趕巧,就讓我等好朋友們考完試,吃個飯再走吧?」
「不行!」他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自己反應過度,才解釋道,「爸媽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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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讓我跟爸媽視頻,我來和他們說,畢竟告別自己從小到大的地方和朋友,我相信爸媽不會不同意的。」
「哥哥,」我突然手去夠他的手機,「你快開視頻。」
他的反應快得驚人,避開我:「行了,那你就好好休息吧,爸媽那邊我來跟他們說。」
「謝謝哥哥!」
門關上的瞬間,我出藏在枕頭下的準考證。
李老師默默遞來熱巾,我們相視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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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一場考試結束的那個傍晚,我們幾個終于坐在了飯店包廂裡。
看似兩對小,可實際上,我像個多餘的外人。
沈煜從進門起就沒看我一眼。
西裝外套搭在椅背上,刻意隔開了我和他的距離。
我挲著茶杯,看著這其樂融融的三個人。
一個假千金,一個背叛我的發小,一個早已劈的男友。
誰能比我的人生更加無釐頭呢?
「這道題選C吧?」陸執得意地敲著筷子,「我押中了原題!」
沈煜微笑著給宋挽月夾菜:「最後那道函式題,和咱們上週練的那道很像。」
宋挽月小口抿著果,眼神卻不住地往我這邊瞟:「南梔hellip;hellip;你真的沒參加考試啊?」
我慢條斯理地了:「嗯,太難了,在宿捨躺了三天。」
「可惜了,」眨著眼,語氣裡卻是掩不住的雀躍,「你平時績那麼好hellip;hellip;」
「不可惜,」我笑著打斷,「我給自己估過分了,應該能上700。」
5.
包廂瞬間安靜。
三個人齊刷刷地看向我,表彩紛呈。
沈煜立刻像被踩了電門一樣跳起來,「南梔!你在說什麼?」
陸執一臉懵狀,裡唸叨著「不可能」。
宋挽月雙眼含淚,好像我不是去考試,而是去炸了考場。
離譜得讓我發笑。
好一會兒,沈煜氣得聲音劈叉,「你知不知道挽月為了這次考試準備了多久?!」
我慢悠悠地了角:「所以呢?」
「所以你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宿捨!」陸執尖出聲,聲音刺得人耳疼,「你憑什麼mdash;mdash;」
「憑什麼?」我輕笑一聲,「憑這是我的權利,憑這是我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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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挽月突然發出一聲嗚咽,整個人往沈煜懷裡栽去。
沈煜手忙腳地接住。
那副張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中彈了。
「南梔!你簡直不可理喻!」沈煜怒吼,「你有宋家的背景,挽月有什麼?你想考就考,想走就走,為什麼不能心地善良一些,非要毀掉挽月的前程?」
我著眼前這場荒誕的鬧劇,覺得無比諷刺。
我歪了歪頭,故作不解:「我毀什麼了?」
陸執也跳起來幫腔:「你都有潑天的富貴了,為什麼非要跟挽月爭這個狀元?」
宋挽月適時地泣一聲,弱地拉住沈煜的袖:「別說了hellip;hellip;是我沒本事。」
我險些沒有憋住大笑。
裝出一臉無辜:「怎麼了?我只是按照網上公佈的試卷,給自己估了個分而已!」
空氣凝固了一秒。
「hellip;hellip;什麼?」宋挽月的聲音陡然拔高,又猛地收住。
「網上不是有大學聯考真題解析嘛。」我喝了口果,語氣輕鬆,「我閒著無聊,就對著答案估了一下。」
陸執長舒一口氣,整個人癱回椅子上:「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去考試了hellip;hellip;」
沈煜的臉卻依然難看:「這種玩笑有意思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