聯姻後,我和蔣斯言默契地做起了室友。
但他的貓每晚準時來撓我的門。
它甚至把我們的婚紗照從相簿裡拉下來,推到我房門口。
直到我偶然開啟了蔣斯言的電腦。
一個匿名論壇頁面赫然亮在螢幕上:
【聯姻後白月回來了,該離婚嗎?】
一切突然合理了。
我默不作聲,回房收拾行李。
不久,他的貓又從門裡推進來那枚我從未戴過的婚戒。
接著,敲門聲響了。
蔣斯言抱著枕頭站在外面:
「老婆,既然你的白月回來了,那我的名分能提前預支一點麼?」
「借半個被窩hellip;hellip;可行嗎?」
1
我和蔣斯言聯姻純粹是個意外。
前一天剛去靈寺求了姻緣。
第二天我家公司就資金鏈斷裂,我爸一夜急白了頭髮。
我陪他在醫院檢查時,湊巧上蔣斯言爺爺事故失過多,急需 Rh 。
巧了,我的型也是。
鬼使神差地,我救了老人家一命。
蔣斯言就這樣被他爺爺抓過來和我聯姻了。
我的姻緣一下有了著落。
我們家的公司也起死回生了。
我爸高興壞了,當晚就上靈寺還願了。
可他不知道,我和蔣斯言結婚三個月,至今還分房睡。
我倆的關係,還不如他和他那隻桃子的貓。
2
最近,他的貓變得有些反常。
它一到晚上就開始頻繁撓我的門。
起初只是撓,後來學會了往門裡送東西。
先是他的拖鞋。
再是他的領帶。
昨晚更離譜,它不知從哪把我們的婚紗照從相簿裡了出來,是用爪子推到了我房間門口。
我覺得不對,卻說不上來。
今天下午,我去蔣斯言書房借他電腦用,一個匿名論壇的頁面亮在螢幕上。
我本沒想多看,可目掃過那行加的標題時,還是沒忍住多瞄了幾眼:
【聯姻後白月回來了,該離婚嗎?】
那是蔣斯言編輯好卻未發出去的帖子:
【商業聯姻,婚前簽了協議,互不干涉。】
【很好。】
【可白月回國了,我該怎麼辦,心裡很,是不是該放彼此自由?】
早在結婚前,我約聽說過關于蔣斯言的傳聞。
在學校時他是理科天才,如今掌了家業,了說一不二的霸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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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邊從來不缺鶯鶯燕燕,緋聞對象換得比襯衫還勤。
可圈裡人都說這些孩本不了他的眼。
他的心底一直藏著一個人,是他的青梅白月,只是後來不知怎的,無疾而終。
看這帖子,想必是他的白月回來了。
正想著,我收到了一條銀行的簡訊通知。
【您尾號 2489 的賬戶于 17:15 收到人民幣 1000000 元。易附言:家用。】
是蔣斯言給我轉的款。
結婚以來,他一直都對我很大方,可我幾乎沒過這筆錢。
這幾個月,我主接公司裡最難跟的投資專案。
數不清熬過了多夜、喝過多杯咖啡、整理過多份報告。
再過小半年,我就能湊夠當初他替我爸公司墊上的那筆錢了。
到時候,我就能大大方方地把蔣斯言還給他的小青梅了。
3
晚上,我抱著新買的點心盒子回家。
推開門時,我嚇了一跳。
蔣斯言正挽著袖子在廚房做菜。
桃子地了一聲,蹭著他的腳踝打轉。
「回來了?」他沒回頭,聲音帶著一點明顯的鼻音。
「嗯。」我換鞋,目掠過桌上剛炒好的菜,「今天hellip;hellip;怎麼這麼早?」
這個時間,他通常還在公司,或者有其他的商務應酬。
「下午的會取消了。」
我這才意識到,自己從未見過他下廚。
結婚以來,我們很同桌吃飯,更別說這樣家常的場景。
「需要幫忙嗎?」話問出口,才覺得生疏。
「不用。」他關了火,遞給我一雙筷子,「你先吃。」
桃子跳上空椅蜷著,一桌子菜,我看著蔣斯言的背影,忽然開口:
「你也一起吃吧。」
他黑漆漆的眸子盯著我。
我被他看得耳發燙,又開口找話題:
「做這麼多菜,我可能吃不完。」
「吃不完剩著,我吃。」
臉微微一紅,從小到大,只有我爸媽願意吃我剩下的東西,蔣斯言的話讓我心裡莫名有些悸。
他坐下後自己卻沒有筷。
暖黃的燈下,那張臉愈發好看得不真實,只是眼裡好像著疲憊。
「你不舒服?」我問。
「沒事,」他瞥了眼我帶回來的點心盒子,「平常自己一個人在家就吃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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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懶得下廚了。」
他把菜往我這邊推了推,「多吃點。」
講真,蔣斯言這手藝足以撐起一家私房菜館。
有時候我在想,要是能被他這樣的人喜歡應該還蠻幸福的。
他高冷,卻總是溫。
我忍不住對他豎起大拇指,「蔣斯言,你太厲害了,妥妥的大廚。」
難得同桌吃飯,本想在他面前矜持點,但他做的菜實在太好吃了,我沒忍住又多吃了一碗飯。
4
飯後,我坐在沙發上給桃子梳,它攤一團,嚨裡呼嚕作響。
浴室的水聲停了很久,門卻沒開。
我看了眼時間,剛想起去問問,蔣斯言就扶著門框走出來。
他的髮梢還在滴水,臉紅得不正常,卻有些發白,浴袍帶子係得潦草。
「蔣斯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