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跳了一拍,手機鈴聲打碎了短暫的沉默對峙。
「那、那個我同學在催我了。」
我沒再多想,換上鞋。
「江桃。」
「嗯?」
蔣斯言的臉看上去不太好。
半張臉在暗,眼神晦暗,聲音沉沉:
「你好像hellip;hellip;」
「沒戴婚戒。」
9
「以前也沒戴啊,不差這一天。」
我不再理會蔣斯言,轉出了門。
聚會時大家組了個唱歌局。
我到包廂時,裴祁已經在了。
他今天梳了個大背頭,一子老錢風,唱歌時和當年在校園十佳歌手比賽上一模一樣。
裴祁高中時是籃球隊主力,吉他也彈得好,一直招人喜歡的。
那時候,書能塞滿他整個屜。
我也是從眾暗者中的一個。
可後來我親眼看見他是如何將別人的書、禮隨手和其他廢紙一起扔進垃圾桶的。
他總喜歡把這些事作為和其他男生的談資。
我瞬間覺得下頭的。
原來我之前暗的只是那個我想象出來的裴祁。
一曲畢,他轉頭看我:
「這會兒蔣斯言不在,老實說,你們是不是沒,我那天一眼就hellip;hellip;」
「嘛,不都是出來的?」我晃了晃手裡的杯子,「聯姻只是開頭,日子可是自己在過。」
我沒承認,也沒否認。
裴祁挑了挑眉,似乎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但也沒再追問,只是笑著舉起酒杯:「來,老同學,走一個。」
我笑他:
「你這副樣子,和在爺爺面前像兩個人。」
他隨口說了句:
「我可做不到像蔣斯言那樣一本正經,你真喜歡那樣的人?」
他說著,用力了我的頭髮,打趣著說:
「還是我比較有趣,不如換回喜歡我如何?」
裴祁的話讓我有些不適。
他的喜歡今天可以給 A,明天就能給 B,從不真正放在心上。
我正想懟他來著,裴祁了我肩膀。
我順著他的目看去。
包廂門被推開。
蔣斯言正站在門口看著我們。
10
我頓時有些尷尬。
慌忙起。
「你怎麼來了?」
蔣斯言的目掃過桌上的空酒瓶,涼涼道:
「路過。」
我信他個鬼。
我才剛坐下沒多久,蔣斯言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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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莫不是從我出門起就一路跟著吧。
我深吸一口氣,把他往門外帶。
「要我陪你去嗎?」裴祁起走過來。
「別!你就在這待著吧。」
裴祁點點頭,一臉看好戲的樣子。
包廂外。
我指了指後的包廂。
「我這還沒結束呢,要不你先回去?」
蔣斯言抬眸,我們四目相對:
「不是說過,在外面別喝酒?這麼迫不及待趕我走?」
「我是怕你無聊。」
「是怕我無聊,還是怕我影響你和裴祁?」
我被他說得愣住。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解釋道。
「那是怎樣呢?」他的聲音又沉了幾分,「他你頭髮,為什麼不推開?」
這話問得突兀。
不是說好的互不干涉嗎?
他可以有白月,我為什麼不能和異接。
「蔣斯言,你是不是管太多了?」
「再給我半年,不,可能用不了那麼久,你墊給我爸公司的錢,我就能連本帶利還清了,到時候hellip;hellip;」
「江桃,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朝我走近一步,打斷了我的話。
「等我們離了婚,你也自由了。」
蔣斯言的眼裡閃過一慌,「hellip;hellip;你說,離婚?」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嚇人。
「蔣斯言,你抓疼我了!」我掙扎著想甩開他的手。
裴祁聞聲出來,看氣氛不對,過來打圓場。
「要不斯言哥一起進來唱幾首?」
「沒必要,他hellip;hellip;」我只想盡快結束這令人窒息的局面。
「好啊。」蔣斯言搶過話,徑直走到我剛才的卡座。
11
蔣斯言二話不說,直接拿起旁的麥克風。
音樂響起。
他開口,低音炮。
周圍同學都在尖:
「桃桃的老公人帥,歌唱得也還不錯耶。」
「上帝到底給這種人關了哪扇窗啊!」
「我覺得裴祁唱得更好一些,畢竟他當年是十佳歌手第一名。」
聽到這,蔣斯言唱得更賣力了些。
我不知道他今天到底哪筋不對,一直在較勁。
我沒吭聲。
眼睛還是忍不住黏在了蔣斯言上。
他唱到副歌時轉頭,目掃過我。
我立刻低頭,猛吸果。
旁邊的班長拍拍我,「桃桃,都結婚了,你怎麼還那麼容易臉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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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我為什麼不想讓蔣斯言來參加同學聚會的原因。
我怕一不小心暴了我們不太的樣子。
我不了這種刺激。
唱完一首歌,蔣斯言又被裴祁忽悠著喝了一打啤酒。
我連忙奪走他手裡的酒,「別喝了。」
「你在心疼我?」蔣斯言抬頭看我,臉頰微紅,眼裡像蒙著一層水汽。
認識他這麼久,我從沒看他醉過。
「我們回家。」
12
蔣斯言聽到要回家,來了神。
他不自然地跟在我後。
因為喝了酒,我們找了代駕。
車上,手機亮了亮,是裴祁發來的訊息。
【他吃我醋了。】
我不理解,低頭飛快打字:
【他應該只是怕我在外面做些影響他聲譽的事。】
裴祁卻說:【他在意你。】
我盯著這四個字。
陷思考。
坐在我旁的蔣斯言冷不丁開口:
「你就這麼黏他嗎?」
「剛分開就要發資訊?」
我沒再理會裴祁的訊息。
直到晚上我洗完澡回臥室,再掏出手機時,才看到微信裡躺著一條新訊息。
還是裴祁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