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垂眸,「是啊,都過去了。」
「學長,又欠了你一個大恩。」
宋清瀾目視前方,「你知道的,我不喜歡你這麼說。」
我笑了笑,只把恩記在心裡。
宋清瀾:「律師我也給你找好了,你如今是我最得力的團隊員,為你解決麻煩,也是我這個隊長應該做的,而且你儘快弄完私事,也能迴歸團隊,為我賺更多的錢。」
我知道他這麼說是想讓我心裡好,不願我承太多的心理負擔。
我沒拒絕,「謝謝學長。」
反正欠了他很多了,多欠一樁也不多,慢慢還吧。
9
我租了套公寓,距離公司不遠,通勤很方便。
宋清瀾幫我把行李搬上來。
我以為他就要離開,他卻忽然問:「能進去坐坐嗎?」
雖然這幾個月我們算是形影不離,但他很紳士,該有的界線他從不逾越。
我對上他溫潤的目,心猛地跳了跳。
總覺得他好像比從前多了點攻擊。
宋清瀾好脾氣道:「不方便的話……」
「沒什麼不方便,只是東西還沒收拾好,有點,學長別嫌棄。」
我打開門,請他進來。
「學長隨便坐。」
我接了杯溫水給他。
宋清瀾沒坐下來,問道:「有準備藥箱嗎?」
我關切地看向他,「學長哪兒傷了?」
宋清瀾嘆了口氣,握住的右手,抬起。
我不解低頭,發現我掌心紅得厲害,右手無名指的指甲開裂,滲出點。
我並不把這點傷當什麼。
那次在蕭晨公司,我把自己的雙手弄得鮮淋漓,卻遠遠比不過心裡的痛。
我看著傷,還有心調笑,「他的臉皮可真是夠厚的!」
宋清瀾找出我的藥箱,給我理傷,語氣有點沉,「你還笑得出來。」
我說:「不笑,難道學長還想讓我繼續為他哭嗎?」
宋清瀾抬眼看我,「我不想你哭,也不想你傷。」
我避開他的目,「學長真是個好人。」
宋清瀾並不想接這張好人卡,給我理好傷口,又去給我做了碗麵才離開。
我站在門口許久,才緩緩關上門。
有些事,他不說,我也當不知道。
婚還沒離,我暫時也無法想那麼多。
10
我沒直接起訴蕭晨,而是把他出軌的證據發給蕭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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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在海市是有頭有臉的人。
蕭晨當初和我這個灰姑娘因為真結婚在網上還轟的,給蕭家贏得不好名聲,票大漲,獲利無數。
倘若蕭晨出軌的事了出去,蕭家也會迎來最大的反噬。
狗急還會跳牆。
我只想拿錢離婚,不想拿自己的命和蕭家。
也不想把學長扯下水,讓他跟著我倒黴。
蕭父自始至終都看不起我,他必定會很樂意讓蕭晨和我離婚,找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
「五百萬,銷燬這些東西。」
蕭父很快就聯絡上我,語氣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曾經我覺得還好蕭晨和他父親不像,卻原來,有其父必有其子。
蕭晨只是掩飾得太好,而我又被所謂的深給矇蔽了雙眼。
「五百萬?您兒子給他的三兒買套房子都不止這個價。」
「秦昭,你別忘了,你是蕭太太,要是這些東西出去,對你有什麼好?」
「有啊,蕭晨是過錯方,我可以起訴離婚,能多分一點錢是一點,最重要,你和蕭晨都會很不痛快,那我就開心了。」
「你捨得離婚?」
「我不捨得就不會把這些東西發給你。」
蕭父很震驚我要離婚的事。
畢竟在他心裡,蕭家是上流貴族,他們父子是天龍人。
而我不過一個卑賤庶民,攀上他們是祖輩燒了高香,恨不得著他們才對,怎麼捨得離婚?
「你真要離婚?」
蕭父再一次確定,似乎覺得我在耍手段。
我耐心不多,「要麼你就讓你兒子好好坐下跟我商量離婚的事,要麼我現在找律師起訴,把這些東西給律師去理?」
「五千萬,秦昭,貪心不足蛇吞象,別自不量力貪圖不該是你的東西。」
「你當初也是這麼說的呢,蕭董事長,可你兒子最後不還是和我結婚了嗎?我最近剛好認識了邱董事長,您說我把這些東西賣給他,他會開多錢?」
邱家和蕭家是世仇,在海市一直互別苗頭。
近來蕭家正在和邱家競標一個國家科技專案,要是蕭晨被出軌,蕭家立刻就會被踢出局。
「你敢!」
蕭父語氣帶著濃濃怒火,「我當年就說,貧家不能娶,們貪得無厭,蕭晨就是被你迷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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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了笑,「這些話你去說給你兒子聽吧,畢竟你們父子一樣不要臉,出軌搞還能這麼理直氣壯的。」
「你……」
「我沒時間跟你們糾纏,一週後,讓蕭晨來和我商量離婚事宜。」
11
「誰允許你出來上班的?」
蕭家在海市勢力不小,想要查到我的行蹤不難。
都不用三天,蕭晨就找上我。
我看了一下表,還有半個小時會議就要開始了。
「離婚協議帶來了嗎?」
籤個字,我還是有時間的。
蕭晨臉鐵青,但在看向穿著幹練職業裝的我時,眼神又有他沒發現的復雜。
「秦昭,你適可而止,別再鬧了,跟我回去。」
「你不是來和我商量離婚的事?」
不是,我還和他廢什麼話,純屬浪費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