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警猶豫了一下,看著我「悲痛絕」的臉,終于把喇叭遞給了我,低聲叮囑:
「注意措辭,不要激怒他。」
我用力點頭,深吸一口氣,把喇叭聲音調整到最大。
確保橋上所有鏡頭都能收錄:
「裡面的人聽著!我是顧禮的妻子孟秋!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是為了錢,你要多,我們商量!只要我老公平安,我可以把家裡的存款、票、甚至房子都給你!」
我繼續輸出,語氣卑微:
「我求求你了……沒有顧禮,我活著也沒什麼意思……他是那麼好的人,是上市公司的老闆,是京市十大傑出青年,是無數人崇拜的科技新貴……你怎麼忍心傷害他?你到底想要什麼?」
想必顧禮已經被我這一鬧,氣得要瘋掉了。
我停頓了一下,彷彿在做一個艱難而屈辱的猜測,聲音得更低。
帶著一種令人浮想聯翩的委屈和「豁出去」:
「如果……如果……你不是圖錢……」
我哽咽著,像是難以啟齒,卻又不得不問:
「如果是……是圖他的人……我……我也能理解……」
我鼓足勇氣,用那種混合著恥辱、心痛卻又深明大義的語調喊:
「我知道,這世界上,有些男人……就是喜歡男人。我老公他……他長得是好看,又有能力,有人覬覦他也不奇怪……我懂!我都懂!畢竟,車上他所有服都被你下來了。就算……就算你對他也做了些什麼……哪怕……哪怕你[猥.]了他……只要你現在把他完好無損地還給我,我……我替我老公原諒你!我保證不告你!只要你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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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保證!在場的朋友都可以作證,只要你放了我老公,我絕不追究!我說到做到!」
果然,那輛車似乎微不可查地了一下。
彷彿裡面的人氣得發抖。
這話一齣,周圍安靜了一瞬,隨即發出更大的議論聲。
記者們眼睛都亮了。
這無疑點燃了現場所有的激和想象力。
幾個膽大的記者不顧警察阻攔,到前面,對著我的鏡頭和話筒就喊:
「顧太太!您的意思是綁架者可能因生恨,或者本就是顧總的同[.]慕者?」 「顧總之前是否有表現出同傾向?這是否是此次事件的導火索?」 「綁匪是否已經對顧總實施了[·侵]犯?您剛才說的‘[猥.]’是指這個嗎?」 「對方是求不轉為綁架嗎?」
問題一個比一個尖銳,一個比一個獵奇。
直播畫面和即時新聞稿飛快地傳播開來。
「科技新貴疑似被同綁架」。
「顧禮妻子含淚原諒綁匪侵犯」。
「驚天綁架案背後的桃」……
各種聳人聽聞的標題迅速衝上熱搜。
我邊的婆婆氣得渾發抖,再也忍不住。
一把搶過喇叭,對著黑車方向破口大罵:
「你個天殺的!」
「我兒子喜歡人!是正常的男人!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你個王八蛋敢我兒子一汗,我跟你拼了這條老命!」
「出來!有本事你出來!躲在車裡算什麼男人?!」
婆婆的激烈反應,在看來,更是坐實了「可能發生了難以啟齒之事」的猜測。
鏡頭紛紛對準了憤怒的臉。
我拉住婆婆,趕忙安:
「媽!媽您別激!別刺激他!現在救人要!什麼喜歡男人人,都不重要!只要禮哥能平安回來,他……他就算真的被……我也認了!我們好好過日子,再也不提這件事!」
當然,我的「安」,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針。
坐在車裡的顧禮肯定聽得一清二楚。
直接毀了他最看重、最不容玷汙的「男尊嚴」和「社會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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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慕者?[猥.]?[·侵]犯?原諒?
這些詞彙和他顧禮——那個高188、在商界叱吒風雲、被視為漢標杆、寵妻人設完的霸道總裁——聯絡在一起,簡直比殺了他還難。
他可以想象,此刻外界是如何議論他的:
是不是他私生活不檢點招惹了變態?
是不是他有什麼把柄落在同手裡?
甚至更惡毒的,會不會猜測他本就是雙,玩火自焚?
他但凡還要一點臉面,就絕對不敢站出來。
此刻的顧禮,坐在車裡,的追問,親媽的怒罵,還有我那一句句看似哀求、實則將他推向更可怕深淵的「諒解」。
他能覺到無數道目如同實質。
試圖剝開他的車窗,窺探他此刻不堪的境。
下車?面對這一切?
承認自己只是出軌?
然後接妻子的原諒,活在所有人異樣的眼和竊竊私語中?
不!絕對不行!
那比死還可怕。
那會徹底摧毀他作為一個男人的本自信。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他卻像鴕鳥一樣坐在車裡沒靜,也沒說過一句話。
就在警察準備持械接近時。
車門突然開了。
一個白花花的閃現眾人面前後。
迅速朝著橋邊奔跑過去。
我只需一眼就看出了他的打算。
顧禮在我們大學期間是游泳社團的隊長。
泳技人。
這座河的橋高度五米。
跳到河裡再遊上岸就能躲開一切鏡頭。
也不會曝他的出軌醜聞。
計劃是好的。
但他沒想到的是,河流目前是枯水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