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顧逾父子最忠實的狗。
無論他們怎樣過分,我都百依百順。
直到十一長假,顧逾帶著他兒子陪白月去旅遊,一起紋了親子紋。
圖案剛好蓋住了,他心口那顆硃砂痣。
他們回來當晚,我就提了分手,離開了海城。
分開後的第三年,我在最落魄時,再次見到他。
顧逾帶著他兒子,堵住了我的去路。
再看到我的手機螢幕亮起,屏保是我與另一對父子,一家三口的親舊照。
從來淡漠的父子倆,一瞬猩紅了眼。nbsp;
1
顧逾帶著他兒子,陪白月旅遊結束那天。
海城傍晚下了特大暴雨。
我開車去機場接他們,晚高峰嚴重擁堵,半路又被人追了尾。
等趕到機場時,已經是深夜。
天氣轉涼,顧逾將大披在了白月上。
見到我,他面黑了鍋底。
站在他旁的小男孩,更是氣得將行李箱一把推倒在地,惱怒不堪地斥責我:
「你是屬烏的嗎!爬過來那麼慢,我們都等了快十分鐘了!」
我蹲撿起行李箱,又好聲好氣賠不是:
「已經提前一小時出發了。
「實在堵得太厲害,半路又出了點事,抱歉下次我再早點。」
顧逾嫌惡蹙眉,明顯一個字也不願與我說。
他將一大堆行李丟在原地。
扯過被我開啟了才遞過去的雨傘,攬著白月走向停在路邊的車。
他六歲的兒子顧念清,在他們中間。
小孩上仍在報怨不止:
「總是什麼都做不好。
「爸為什麼不早點趕走,正好讓媽媽住過來跟我們一起?」
2
他們漸漸走遠,聲音消散在了磅礴的雨聲裡。
我替他們收拾行李,拿到車上。
前些天他們出門時的一個行李箱,現在變了三個,另加一個大揹包。
大概是玩得開心,買了不東西。
我車子被追尾時,右手了點傷。
殷紅的還間或往外滲,有些使不上力氣。
來回跑了三四趟,才把東西搬完。
傷口淋了雨,有點鑽心地疼。
我將最後一件行李,塞進了車後備箱。
手到外口袋裡,想個創可。
早就坐進車裡的人,不耐煩地用力敲了幾下車窗。
我立馬將手出來,繞去駕駛位開門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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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逾嫌我耽誤時間,坐在後座冷笑:
「怎麼不把一個行李箱,拆兩個搬?」
我裝作聽不懂他的話。
陪著笑臉,開了車子。
他的白月宋清清,隔著後視鏡看我。
半晌後,嘖嘖稱奇:
「這位我也見過好幾次了。
「每次見了還是不明白,阿逾,你到底在哪找到的,這樣聽話一條狗?」
顧逾神懶散:「沒什麼好稀奇。
「大概是骨子裡,天生比別人多了點賤?」
我平靜開著車,像是聽不到。
到了家。
顧逾打著傘,先帶著白月和兒子進去了。
我冒著雨進門,被雨澆了落湯。
來不及洗個澡,匆匆下溼服,套了件家居服。
就忙著給顧逾放洗澡水,給顧念清熬薑茶,再給宋清清收拾次臥。
想到什麼,我又下樓。
問坐在沙發上,陪白月和兒子看旅行相簿的顧逾:
「阿遇,宋小姐是睡次臥,還是跟你住主臥?」
顧逾手上作微頓,轉為「砰」地一聲,將相簿丟到了茶几上。
我想起他常怒指責我,連二四聲都分不清。
他果然生氣了,起經過我邊,徑直上樓。
再進了主臥,摔上了門。
我立馬開門跟進去。
他進了帽間,拿服應該是要去洗澡。
我迅速替他挑了件白上,殷勤遞給他。
顧逾不願意接。
我堆著笑臉討好:「就穿這一次好不好?
「好久沒見你穿了,你穿白好看。」
宋清清回國後,說不喜歡他穿白,他就很樂意穿了。
顧逾不不願接了,又順手將上的上下來,丟進了我手裡。
他實的心口,一大片紋,猝然出現在了我眼前。
我神一僵,腦子裡一瞬都空了。
隔了好半晌,才勉強回過點神。
手過去,試圖用指腹那片圖案。
不掉。
我出聲時,聲線有些啞,好似不是自己的。
「這是hellip;hellip;的還是紋的啊?」
3
顧逾眸一瞬暗沉。
他手,一把拽住了我按在他心口的手。
聲線似是不悅,又似是新奇:
「平時跟塊木頭似的,這是上哪學的?」
他靠近一步,聲線帶著嘲弄:
「怎麼,肢接恐懼症也好了?」
剛認識他時,我的心理醫生就告訴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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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肢恐懼症,尤其不能接親接。
所以我儘管跟了顧逾一年多,但哪怕和他牽手,都幾乎不曾有過。
顧逾一開始覺得不爽,但我對他和他兒子事事順從。
不圖他錢,也從不干涉他怎麼玩,跟誰玩。
不過是多個免費的保姆,他也就覺得無所謂了。
我盯著那片圖案,毫移不開眼。
聲線止不住有點,重復了一遍:「這的還是紋的?」
他心口那顆硃砂的痣,被三個小人徹底覆蓋住,連一星半點都看不見了。
顧逾有些掃興地甩開我的手,嗤笑了一聲:
「高看你了,果然還是塊木頭。」
我急步上前,第一次擋住了他的去路。
「所以,是紋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