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唱到最後,我把紙撕吧撕吧扔到了他們的上。
「孝子們,趕送錢。」
人群已經笑一團。
他們落荒而逃,有人小聲地誇我:「你真厲害,真爺們兒。」
我白了他一眼:「好好說話,別罵人。」
「我是娘們,真娘們!」
他愣住了。
這一次,我一戰名。
全學校都知道機械專業有個「哭喪姐」。
笑話,我和超雄老頭罵架的時候,你們還在讓媽媽痛痛飛飛呢。
6
在技校想學好要比學壞難太多了。
剛開始一個班還能有一多半的人聽課,過了一個月,能坐住上課的一個手都能數得過來。
「吳芳芳,咱們去場吧?李嘉過生日,男朋友請咱們一起去吃蛋糕呢。」
我從電工基礎裡抬起了頭:「不去了,明天講新課,我還沒預習完。」
猶豫了一下,什麼都沒說就走了。
洋洋在我幾次拒絕出去玩的邀請後已經很找我了。
找到了更合適的玩伴,雙馬尾變了小波浪,兔子眼也上挑了幾分。
也不再和我一起算那些x y z 了。
我心裡有些失落。
在學習這條道路上,一定是孤獨的。
對于生父和繼母一家的憤恨,催生著我的野。
我越來越飢,越來越貪婪。
想把所有能獲得的知識都吞進去,讓它為盈我的養料。
可不得不說,欠的債早晚都是要還的。
越學習就會發現自己不會的越來越多。
我搞不懂為什麼一個的單詞有十幾個含義,不一樣大小的兩個小球為什麼會同時落地,角怎麼加了字母就能變數字。
「吳芳芳,你就是個傻狗!你怎麼能笨這樣!」
再次錯了一半後,一氣之下,我把試卷撕了。
看著被五馬尸的紙片,我又像被破了的氣球,一下子憋了。
灰溜溜地把卷子粘好。
我要是小說中無所不能的主就好了。
但我不是,我是個中考三百分的笨蛋。
所以我只能罵一罵傻叉一樣的自己,罵一罵髒心爛肺的那一家人。
我往老師辦公室裡跑得越來越勤,老師們看我的眼神也從最開始的驚訝到習以為常。
每次都像看寶貝一樣把我過去。
英語老師說:「我在這十多年了,終于有人追著我屁後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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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有些東西我還是理解不了。
理老師告訴我理解不了就死記背,其實沒有多人能學明白這些玩意兒。
可能是大家平等的爛,月考績出來,我居然考了第二。
那種就烘得我口火熱。
整個人輕飄飄的,像是要飛起來了。
但我看到第一的績時,心又啪嘰掉下來了。
居然拉了我一百多分,真不知道他的腦子是怎麼長的。
當我知道這位何斐然就是那天說我「爺兒們」的人後。
好的,祛魅了。
老天爺是公平的,給了他智商的同時收走了他的商。
我又平衡了一些。
但他至還有智商在,我嘗試著厚著臉皮去問他題。
「何斐同學,你可以幫我講一下這道題嗎?」
我的手指扣著試卷,心裡有些張。
他從書裡抬頭看了我一眼,隨即拿起紙筆幫我推演。
我在旁邊的記著筆記。
第一不愧是第一,幾分鐘就把困擾我一上午的題給解決了。
我有些恥,看來第一和第二差的確實太懸殊了。
7
繼母打來電話向我炫耀。
說吳翰林在年級考了第九十八,老師說這個績是穩上重本的。
我嗤笑一聲:「那好,你們還不獎勵獎勵他?給我打電話幹什麼?」
繼母的拳頭打到了棉花上。
生父的聲音從那邊傳來:「你最近學習怎麼樣?」
「好,全專業第二。怎麼?不給我點表示嗎?」
「那,等我給你轉點生活hellip;hellip;」
沒等他說完,繼母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熬到第八周的時候,我的兜裡只剩一百塊錢,所謂的生活費也沒有後續。
要不人家都說有了後媽就一定有後爹呢。
班裡人也開始排我,洋洋再也沒幫我過說話。
畢竟在大家都爛的時候,你不爛,就是你的錯。
我有點上不下去了。
我去找了英語老師。
「老師,我現在的績能考上重本嗎?」
問時我心裡在祈禱。
肯定我吧,求你了,我快撐不住了。
老師有些尷尬,但還是冷靜地告訴我:「其實咱們現在的試題難度只比國中高一些,距離真正的大學聯考,還差的遠。」
我懂了的言外之意。
我眨了眨眼,夢是應該要醒了。
我不是天才,憑什麼用三年超過別人努力的六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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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看出了我的失落,住了我。
「吳芳芳,其實還有一條同樣艱難的路,你願意多個選擇嗎?」
我心頭一熱,熄滅的火又燃了起來。
老師告訴我,如果我在省級技能大賽或者全國技能大賽上獲得名次,績過線就能保送不錯的學校。
比賽等級越高,學校就越厲害。
我又冷靜下來,那可是全國技能大賽啊。
我行嗎?
8
我心底有個聲音在催促我賺錢。
我太缺錢了,盯上了賣礦泉水的活兒。
一箱24瓶的水可以賣24,而本不過十元,水不愁銷路,只不過大家好面子,又吃不了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