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苦,也不怕丟人。
尊嚴不是別人給的,是自己掙得。
頂著烈日我從商店扛回來一箱水,滿專業的打廣告。
一上午水就賣的差不多了。
我拎起留好的水去了班主任辦公室。
「山頭」還是要拜的。
班主任是個,平日不茍言笑。
雖然年輕但教訓犯錯的學生能到他們抬不起頭。
所以他們在背後也給起了很多侮辱的外號。
我向說了我要賣水的事。
的臉沉,開啟了電腦上的績單:「你績不錯,是有機會走對口考本科的,現在只顧著賺這些小錢,眼皮子太淺了。」
可我又如何不知道這些呢,不是被無奈,我也不想這樣浪費時間。
我用手指卷著角說:「老師,我沒生活費了,我爸帶著繼母一家搬走了。」
話說三分,留給充分的想象空間。
沉片刻,還是允許我在班裡賣水。
等我離開的時候又從屜裡翻找出了什麼。
「吳芳芳,水你帶走,這個你拿走。」
袋子裡是一些糖果巧克力,應該是平時用來吃的。
我張就要拒絕。
「最近我要控糖,這些你就拿走吧。你不要的話就扔垃圾桶去。」
真是個外冷熱的人。
第二天一早,班主任又我去辦公室。
「我本來是想讓你養母給你點生活費的,但是不願意。」
話說得很慢,說完後打量著我的臉,生怕說錯了話挫傷我的自尊。
想來養母也是沒說什麼好話。
「老師管不了就去食堂問了一下,現在食堂缺打飯的人,你願不願意去試試?」
「事先說好,沒有工資,但是吃飯免費。」
「你願意去嗎?」
我猛地抬頭。這個工作大部分學生看不上覺得丟人,但實際上也不到普通學生上,都是領導的人。
一定是去給我爭取的。
想到這,我向鞠了一躬:「我願意去,謝謝老師。」
沒再說什麼,只是按住了我的肩膀:「好好幹,我看好你。命運不會苛待努力的人。」
9
在食堂打飯間隙,我也會閉著眼背背單詞。
食堂大姨聽不懂我不標準的「鳥語」,以為我犯了癔癥差點打120。
解釋清楚後笑呵呵地誇我:「姨在學校這麼久了,很能看見認真學習的人。小兔崽子們搞對象都比學習認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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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我說學生就是應該好好學習!」
自那以後大姨就給我的飯多留些菜。
甚至因為們的投喂,我比在家的時候還胖了一些。
只是,這次徹底沒有人和我一起了,趙洋洋轉專業了。
在宿捨,教室,食堂的三點一線中又過了些許時日。
一次偶然,被洋洋撞見我狼狽地滿地撿水。
終于問出了那個問題:「你怎麼就幹起這個來了?」
我撓了撓臉,直言道:「窮唄。我爸給我找了個後媽,現在不給我生活費了」,我手遞給一瓶水,「喝吧,剛才沒扛好摔散了,不是髒的。」
陪著我把水抱回了教室。
說,男朋友有了新對象,他們兩個掰了。
我沒有說什麼,只是讓靠著我哭了一會兒。
看著我肩膀的一大片水印,好吧,這水算白喝了。
10
回到教室,老師在宣傳著什麼,可有反應的人寥寥無幾。
我看著講臺上的宣傳單,心臟狂跳。追著老師的腳步離開教室。
當把名字填到表上的那一刻,心裡那顆種子終于破土而出。
其實我瘋狂地賺錢就是還在想著技能大賽。
拍了拍自己的臉,我想:吳芳芳,你還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為了比賽,我把起床的時間提前到了五點,把聽英語和跑步放到了一起。
老師說,比賽對能要求高,我這細胳膊細可能扛不住。
我跑步的計劃又多了幾圈。
白天剩下的時間都用來看專業課,我全心地投到實訓當中。
就在我沒日沒夜的泡在實訓室的時候,實訓老師卻來了通知。
他要我退賽。
「老師,您當時都把我的名字報上去了,怎麼又讓我退賽了呢?」。我的聲音帶上幾分著急,我試圖說服他,「我已經在實訓室裡學了半個月了。」
老師見我也很尷尬,但還是拿出一份威嚴:「因為後來又有兩名同學報名,考慮到他們都是男生,能更好,也是為了集榮譽考慮。」
多麼荒唐可笑!
能好有什麼用,是讓他們用手零件,用吊鑽嗎?
正當我要說什麼的時候,門又被推開了。
來人嘻嘻哈哈地和老師打了招呼,又把目投向了我。
「呦,這不是第二嗎?來這幹嘛?想參加比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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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輕蔑道:「你一個娘們,還想和男人爭,太異想天開了吧。」
「做做試卷滿足一下你得了,真以為機械是你能學明白的東西?趕轉專業孩子去吧!」
他邊的人都笑了起來。
看著這惹人厭煩的樣子,我終于想起了他的名字。
「這不是大孝子李耀嗎?怎麼家裡的人都埋好了?」
一時間氣氛有些張,老師呵斥住了我們:
「要吵架滾出去!辦公室不是你們撒野的地方!」
11
出門後李耀還在放屁:「嘿,第二,要不你求求我,跟我一個月,我就退賽怎麼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