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他從頭到腳審視了一遍，邊看邊咋舌。
他被我的目刺了刺：「你看什麼！」
我呵了一聲：「天氣熱你多喝點水，腦袋太空是會被小腸佔了位置的。」
又補充了一句：「不喝也行，畢竟我們是龍的傳人，你是小龍蝦的傳人。」
說完我轉離開。
後他還在喊：「吳芳芳你什麼意思！」
看，就這種連好賴話都聽不懂的人都能輕易地佔我的名額。
真無趣。
他旁邊的人對他說：「耀哥，好像說你腦子裡裝的是屎。」
沒理會他在後邊發癲，我徑直去找了班主任。
學校裡能做主的從來都不是學生。
班主任聽我講完臉上不辨喜怒，但皺的眉頭還是能看出心的不平靜。
第三天下午我就接到了係裡要辦初賽的通知，先進行自主選拔。
比吧，真刀真槍的幹一把！
12
班主任把我帶到賽場。
親手給我帶上選手證，沒有邀功，沒有加。
只在我的耳邊說了一句：「吳芳芳，抓住機會。」
關于我要和男生搶比賽名額這事兒，學校吧已經蓋了八百多樓。
有支援的，也有笑我不自量力的。
蓋著蓋著就畫風跑偏，討論到男生生誰更厲害上了。
畢竟是技校，男生多一些。
生在學校一直著歧視，我是第一個敢和男生爭的。
在看到我場的時候觀眾席熱鬧起來。
「呀，這就是那個吳芳芳？能行嗎？」
「好像是他們專業第二，肯定是覺得自己理論能行就來了唄，比賽分兩個部分呢，也有優勢。」
「理論有個用啊，咱們是技校，又不是普通高中，以後要去工廠的，又沒人找咱們做研究。」
我看了一眼說得最熱鬧的方向，一群男人。
裁判組把零件放到指定位置，一聲哨響，第一項測繪就開始了。
我拿著工箱就衝到了模型前邊。
由于太張，雙手止不住地發抖，一時間連工箱鎖釦都沒能開啟。
人群中的議論聲更大了，「到底行不行？」，「不行就趕下去。」
「下去！」
「下去！」
腦子一片空白，我突然發現，我不記得應該先畫什麼了。
觀眾席上卻傳來一聲略顯尖利的加油聲：「吳芳芳，加油！」
我抬頭，是洋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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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嘉也站在那邊給我加油。
在們後，還有很多認識不認識的生在為我搖旗助威。
我深吸了一口氣，遮在眼前的白慢慢褪去。
卡尺，圓規，徑，外角。
一條條墨線在紙上呈現，一項項資料被我標註在紙上。
倒計時一分鐘的時候，我終于完了繪圖。而李耀他們那邊比我早了五秒。
評委吹哨，收走了我們的圖紙。
統計員收走了評委手裡的分條，清了清嗓子開始報分。
李耀，圖幅、圖框、標題欄、檢視均為滿分6分，標註、技要求共66分，總分90分。我聽到了李耀的大喊，手心裡滿了汗。
報分仍在繼續。
吳芳芳，圖幅、圖框、標題欄、檢視、標註、技要求均為滿分，總分100分。
贏了。
我有些卸力，向後退了一步。
「不可能！怎麼能有人是滿分？一定是你們偏心！」
李耀質疑我的績。
主任瞪了他一眼，喊什麼：「你自己看看，人家的圖紙資料準確，書寫工整。你再看看你的，連剖面線糙度都能丟了，你這圖紙誰能用？」
李耀像被掐了脖子，轉頭向我放狠話
「明天還有機械製作，我不信贏不了你個小娘們。」
這話被主任聽到了，點名讓他站起來。
「這位李耀同學，請你認真的回想一下所有教你課程的老師，有幾位男幾位。」
「或者你想不起來也可以看看你眼前的這些評委，有幾個是爺們，幾個是娘們。」
「自己能力不夠就好好去學，別怨東怨西。」
我站在主任的背後朝他一笑，比了個口型：「菜就多練。」
13
第二天比賽的時候人更多了。
我反而心平靜下來，畢竟我和這臺大家夥已經非常悉了。
手上的薄繭，皮上洗不掉的金屬味兒都是我和並肩作戰的證明。
作著轟鳴陣陣的機床，看著模型在刀鋒間一點點出現，我的心中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滿足。
這個重達兩噸半的大家夥正在按照我的指令行，輕易地完人類難以完的任務。
這就是機械的魅力。
倒計時結束，李耀的模型還沒完，但是能看出來和圖紙不能說毫不相關，只能說是兩模兩樣。
不用裁判宣佈，大家就都知道了比賽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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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耀把選手證從脖子上拽了下來摔在地上，開人群走了。
我看向人群中的班主任：「老師，我抓住機會了。」
第三天的理論考試李耀藉口生病，直接回了家。
我不戰而勝。
吧裡相關的帖子下，生在蓋樓為我慶祝。
最終，我了第一個代表學校參加機械專業比賽的選手。
14
確定好比賽名額後，我訓練更賣命了。
班主任特意向學校申請了延長實訓室的使用時間，就是希我能夠在省賽取得的好績。
熾熱的燈下，整個實訓室就像是個蒸籠。
汗水從孔中滲出來，被服磨紅的皮被蟄得生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