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是一頭霧水。
「啊,是,寧是你老婆,坐副駕駛很好啊。」
江聿風的臉更黑了,沉默地開車,好半天車都是令人窒息的平靜。
我開啟手機,連忙給老公報平安,生怕他擔心我。
是的,這三年裡,我在李琳的引薦下,和同公司的男同事程星和相識相知,走到了一起。
他也是國外派去國外的,和我一樣已經失去了所有家人,也就沒有再想著回去。
或許是惺惺相惜,或許是抱團取暖,我們兩個總有說不完的話。
一年後,我們結婚了。
到回國時,我已經懷胎三月,但他還有業務理,我就沒讓他跟來。
從後視鏡看到我抱著手機傻笑的江聿風氣到磨牙,清了下嗓子開口道:
「夏苒苒,你就不問問我現在怎麼樣了?」
我還沒開口,他就自言自語:
「上個月我爸退了,把公司全權給了我,現在,公司是我的了。」
他這是向我炫耀嗎?
我懂了。
這是傳說中和前任比誰過的更好。
老公給我回了訊息:
「老婆安全落地就好,今天寶寶有沒有乖乖的?我理完手頭的事就來找你!」
後面跟了個小熊比心的表包。
我角一勾,也發了個心。
心大好,于是我隨口對江聿風道:
「恭喜江總啊!」
誰知下一秒,江聿風忽然急剎車,我猛地往前一撞,還好用手撐住了。
我連忙著肚子安寶寶,還沒質問出聲。
江聿風就死死盯著我,似乎氣得不輕。
寧的目在我和江聿風之間流轉片刻,開口道:
「苒苒,你這麼客氣幹什麼,該不會還因為我和聿風關係好而生氣吧?聿風這些年很想你,故意多加了去國外的行程,就是想找你——」
江聿風直接打斷他,卻衝著我哀怨道:
「寧!和說那麼多幹嘛,某些人沒心沒肺,一口醋到今天還在吃,真是小心眼。」
啊?
誰吃醋?
我嗎?
我還在發懵,寧見針,笑問:
「苒苒,你越來越漂亮了,這些年在國外應該很歡迎吧?」
我含糊道:
「還行,我已經結婚了。」
「嗶——」
車喇叭被人用力捶了一拳,忽然發出又長又尖銳的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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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聿風轉頭,眼底一片紅,啞聲問:
「你說什麼?」
9
我直視他,淡淡道:
「我已經在國外結婚了。」
寧眼神一亮,角止不住的上揚:
「夏苒苒,當初你多聿風大家都有目共睹,可不能拿婚姻大事開玩笑啊!」
江聿風卻若有所思,莫名勾一笑:
「夏苒苒,想不到你出去三年,竟然還學會了說謊。好了,這次回來就別走了,當初我對你的承諾,都能實現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既然不信,那就不信吧。
江聿風這種人認死理,和他聊天純粹在浪費自己的生命。
到公司後,我飛快報告了這些年外派的果。
趁著江聿風帶著寧開會的間隙,我找到人事部。
然後,掏出了離職申請。
人事部員工一臉震驚看著我。
畢竟選擇外派的人回來後無一當了高管,樂不思蜀。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外派回來,遞離職申請的。
所以,他只是結結道:
「好,我幫你遞上去,三個工作日應該能給你答覆。」
我只是淡淡一笑。
轉頭,我打車去了我媽的墓地。
這也是我此行回來的目的。
一路上,鄉親們依舊對我指指點點:
「呦,這孩子消失三年了,怎麼突然出現了?放出來了?」
「可別說啊,人家老公說了,出國幹大事去了,可有出息呢!」
老公?
說的是誰?
我沒在意鄉親們的話。
畢竟他們的話常常帶有編造的分。
母親的墓地前,我意外發現墓碑竟然格外乾淨,像是經常有人拭一樣。
沒有多想,我下跪送上一束鮮花,然後點燃了三支香,拜了又拜。
再起時,我著母親的墓碑,喃喃道:
「媽,兒三年沒來看你,你想我了嗎?我來是想告訴你,你有婿了,還馬上就要有孫子了。」
「我知道,你不喜歡離開家,但是兒的事業在異國他鄉,所以以後可能要很長時間才能看您了。不過您放心,有機會我就會回來。」
一陣清風忽然吹過。
就好像母親平日溫的。
後,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江聿風氣吁吁的,看見我,腳步緩了緩。
他勾一笑,像是很驕傲的樣子:
「夏苒苒,我就知道你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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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練地拿出手帕拭掉我媽墓碑上的灰塵。
我有些愣怔:
「這幾年,是你在打理我媽的墓地?」
江聿風垂眸,纖細濃的睫蓋著,讓我看不清他的神。
他只是低聲道:
「伯母的事,我聽村民說了,抱歉。我也知道你了委屈,難過到想逃離我也是正常的。」
我還真沒有他腦補的因為要逃離他選擇外派。
我坦然道:
「謝謝你。但我外派不是為了你,而是為了我自己,為了我的青春,為了我的努力。」
江聿風忽然一把將我擁懷中,雙手桎梏著我,悶聲道:
「你怎麼還啊!放心吧,我已經掌管公司,和寧馬上就要走到婚姻破裂離婚的劇本了。到時候,我第一時間和你領證,跟你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