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喬麥麥溫和而堅定的規則引導下,他鬧脾氣的次數明顯了,漸漸學會了等待和禮貌。
看著兒子的變化,我最初的不安被欣取代。
廖銘順的歡喜同樣溢于言表。
「你看,我說什麼來著?專業的事就得給專業的人。」
「你啊,以後就逛逛街、做做容,家裡有我和喬老師呢。」
這句話在之前,我都會覺得是廖銘順心疼我寵我。
可如今,真是這樣麼?
兒子的變化是明顯的。
而廖銘順的變化又何嘗不是?
4
喬老師的晨間訓練結束後,廖銘順也出去去公司了。
我跟他們道別,語氣如常:「今天約了閨看展,可能晚些回來。」
我開車在展覽館門口轉了一圈又打道回府。
家裡靜得出奇,連阿姨也不在。
這個點,森森在上思維輔導班。
那雙藍的小球鞋果然不在。
可有兩雙鞋,果然也在。
一雙是廖銘順今天早上出門時穿的皮鞋。
另一雙,則是喬麥麥常穿的米樂福鞋。
錯散落在一起。
5
我徑直走向喬麥麥的房間,直接推門而。
屋,巨大的白板立在正中,喬麥麥和廖銘順分坐兩側。
突如其來的聲響讓兩人同時抬頭,臉上寫滿了真實的驚訝。
「竹谿?」廖銘順率先開口,眉頭微蹙,「你不是去看展了?」
「臨時取消了。」我的目掃過房間,落回他臉上,「看你鞋在,過來看看。你們怎麼都在家?」
「姐姐別多想,」喬麥麥聲接話,指尖將碎發別到耳後,「老師建議森森中午在機構適應集環境。」
看向廖銘順,角彎起自然的弧度,「我想著銘順哥一直心森森的未來,正好有空,就一起理理思路。」
語氣:「這些規劃瑣碎,姐姐平時忙,可能顧不上。」
廖銘順靠向椅背,語氣微沉:「我和喬老師hellip;hellip;忙的當然是正經事。孩子的前途怎麼規劃,課程怎麼銜接hellip;hellip;這些復雜事,說了你也不懂。」
他的視線掠過我,帶著些許不耐。
「你顧好自己,別給我們添就行。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
我向白板,上面麻麻畫著學業進度、興趣拓展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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靜靜看了片刻,我點頭。
「這樣啊,那你們忙。」我垂下眼,聲音輕緩。
「我有點累,回房歇會兒。」
我回到自己房間。
眼睛閉上又睜開。
剛才的畫面在腦中反復閃現。
喬麥麥房間裡,寫字板邊的垃圾桶。
一團皺紙巾中,出銀包裝的一角。
那形狀,那商標,我太悉了。
是 001。
6
幾天後,手機震。
小葉子發來訊息:【查到了。這是廖銘順和喬麥麥之前的全部資料。】
我點擊查收幾個加的 PDF 文件。
喬麥麥,原名喬雅欣,小名喬喬。
與我的老公廖銘順是十年前的同學。
資料顯示,他們是彼此的初,因家庭反對分手。
而他們恢復聯係的時間點,清晰顯示在一年前。
也就是說,在我當時被廖銘順送去北歐遊玩的時候,我的丈夫正與他的初人重逢。
不久之後,廖銘順便以「為我分憂」的人口號,將以「頂級兒陪伴師」的份,正大明地請進了我的家門,安置在了我兒子的旁。
我儲存好檔案,閉上了眼。
原來,從來就沒有什麼心疼的「外包媽媽」。
這從一開始,就是一場心策劃的「鳩佔鵲巢」。
7
接下來一個月,我開始了我的計劃。
我囑咐阿姨常給廖銘順煲湯,並讓他「偶然」知道是我的心意。
並主找喬麥麥討論育兒文章,送些巧的小禮。
我甚至還給自己報了個書法班,每天安靜地研墨寫字。
同時,我以「需要靜心練習」為由,提出讓廖銘順多陪伴森森,並請喬老師多費心。
廖銘順看我每日埋在書房,不再過問其他,漸漸也就放鬆了警惕。
時機。
這天,等廖銘順上班、喬麥麥送森森去培訓班後,我預約的師傅上門了。
我以「最近電路總跳閘」為由,請他們進行全面檢修。
幾個小時後。
師傅收拾好工:「都按您要求裝好了,位置絕對蔽,訊號穩定。」
我點開手機裡的實時畫面mdash;mdash;客廳、餐廳、書房、客房、主走廊,視角清晰。
攝像頭藏在畫冊書脊、壁燈雕花、空調出風口側,甚至兒子常穿的羽絨服帽徽裡,也進了微型裝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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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角度都經過計算,即便湊近細看,也難察覺異常。
我關掉螢幕,將手機扣在桌面上。
這場戲接下來怎麼唱,就看他們的了。
8
一週後,當初那個「最家庭」評選的主辦方發布宣告。
經核查,獲獎者廖銘順先生與合影中的喬麥麥士並非夫妻關係,該獎項因資訊不實予以撤銷。
訊息一齣,輿論瞬間轉向。
原先的羨慕祝福被洶湧的質疑淹沒:
【『外包』,我看是『外賣』吧!】
【最家庭?我看是最外 YU 吧】
【正牌夫人是形了嗎?這作真噁心!】
網上的聲浪顯然影響到了廖銘順。
廖銘順提前回了家。
他摔上門,扯下領帶扔在一邊。
我像往常一樣,走過去想拾起他的外套。
他猛地轉,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氣很大。
眼睛布滿了紅,死死盯住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