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準備和結婚三年的冰山老公離婚,他每月津上,重大節日禮不落,可人卻冷得像塊捂不熱的冰。
婆婆勸我:「男人嘛,尤其又是軍人,不善表達是正常的。」
可我想要的,是會疼人的熱炕,不是讓人凍死的神像。
直到我把離婚協議推到他面前,一個從未聽過的聲音在我腦子裡炸開mdash;mdash;
【不準籤!敢籤我就死給你看!我的所有積蓄都在床頭櫃第三個屜的軍綠盒子裡,碼是生日,都給!】
我看著眼前這個從始至終面無表,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的男人,懵了。
01
「籤吧,房子車子都歸你,我淨出戶。」我的聲音很平靜,心卻像被人用鈍刀子來回割。
結婚紀念日,也是我的生日,我等了他一夜,他沒回。第二天新聞裡,是他揹著一個傷的同志,在泥石流裡跋涉十幾公裡的影。
他了英雄,所有人都為他歌功頌德。
只有我知道,那個同志是他青梅竹馬的「好妹妹」。
而我這個正牌妻子,連一個解釋的電話都沒有。
我累了,決定放過自己。
對面的男人,陸錚,穿著一括的軍裝常服,肩上的麥穗與星徽閃著金,襯得他那張臉愈發冷峻。他沉默地拿起筆,利落地旋開筆帽。
就在我以為一切都將塵埃落定時,腦子裡那個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一子破罐子破摔的委屈和絕:【籤就籤!反正從來沒過我!這三年,連正眼都沒瞧過我幾回!我就是個給提供緒價值失敗的ATM機!也好,離了婚,我就去申請最危險的維和任務,死在外面算了!】
我猛地抬頭,死死盯著他。
他依舊是那副雷打不的冰山臉,眼神沉靜,看不出任何緒。
可我腦子裡的聲音卻還在瘋狂刷屏:【看我幹什麼?是不是覺得我特沒用?連老婆都留不住?呵,男人!你活該!誰讓你笨得像鋸了的葫蘆!】
我心頭一震,這hellip;hellip;到底是怎麼回事?幻聽了?
「怎麼不籤了?」我試探著問。
他握著筆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有些泛白,上卻吐出最傷人的話:「在想怎麼多分點財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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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屁!老子恨不得把心都掏給你!多分點!多拿點!以後別過得那麼苦,別為了省幾百塊錢,在網上買那些沒牌子的破爛服!】
轟的一聲,我覺自己的天靈蓋都要被這些話給掀飛了。
他上說的,和他心裡想的,竟然完全是兩個版本?
我了離婚協議的一角,紙張被我攥得變了形。
「陸錚,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著我?」
他掀起眼皮,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什麼波瀾,「沒有。」
【有!有大事!老子你得快瘋了!可我不敢說!我怕說出來,我們連這層薄冰一樣的關係都維持不住了!我怕你覺得我噁心!】
我心臟狠狠地了一下。
「我不離了。」我幾乎是口而出。
說完,我看見陸錚握著筆的手,極輕微地抖了一下。
他抬眼看我,眼神裡帶著我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探究。
為了不讓他起疑,我立刻給自己找補,指著協議上的一條,裝作很不滿意的樣子:「憑什麼房子歸我,車子歸我?這輛猛士可是你的心頭,當年你開著它在演習場上七進七出,被譽為lsquo;漠北孤狼rsquo;,怎麼?送給我,讓你那個好妹妹以後坐我的車?」
我故意提起那個「好妹妹」,想看看他是什麼反應。
陸錚的臉瞬間沉了下去,周的氣低得嚇人。
「陳瑤和我們沒關係。」他聲音冷。
【怎麼沒關係?要不是突然崴了腳,非要讓我背,老子能錯過你生日嗎?回去就打報告,申請調去最遠的邊疆哨所,這輩子都別想再出現在我面前!敢挑撥我和老婆的關係,活膩了!】
我看著他義憤填膺的心戲,再看看他那張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
這個男人,好像hellip;hellip;比我想象的,要可那麼一點點?
為了驗證這個離奇的能力,我決定再加一把火。
「行,既然沒關係,那你現在就當著我的面,給打個電話,告訴,以後保持距離,別什麼事都來找你這個lsquo;哥哥rsquo;。」我環抱著雙臂,一副不依不饒的樣子。
陸錚的眉頭終于皺了起來。
【打!必須打!現在就打!讓知道我陸錚不是中央空調,是老婆的專屬小火爐!可是hellip;hellip;這麼做,會不會顯得我很稚?像個爭風吃醋的小學生?不行,得想個更、更穩妥的辦法,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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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片刻,抬頭看我,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度:「喬月,軍人的天職是服從命令,和救民于水火。陳瑤是災群眾,我背是職責所在,沒有別的。」
「如果你非要因為這個離婚,我無話可說。」
說完,他把筆放在了協議上,一副「隨便你」的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架勢。
要不是我能聽見他心裡那頭創死所有人的野牛,我真的會信了他的鬼話。
我拿起那份離婚協議,在他繃的注視下,慢條斯理地撕了個碎。
「行,陸英雄,這次就信你一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