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婆婆的聲音尖銳又刻薄,像一把錐子扎進我耳朵裡。
如果是以前,我肯定會委屈得掉眼淚,然後笨拙地解釋,最後換來一句「蒼蠅不叮無的蛋」。
但現在,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任人拿的柿子了。
「媽,首先,這裡是我的家,不是陸錚的宿捨,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其次,陳瑤一個未婚青年,趁著陸錚休假回家,提著湯就上門,想幹什麼,您心裡沒數嗎?」
我的語氣不卑不,甚至帶著冷意。
電話那頭的婆婆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強,噎了一下。
「你hellip;hellip;你這是什麼態度!就是來送個湯,你思想怎麼這麼齷齪!」
「齷齪?媽,陸錚是軍人,破壞軍婚是什麼罪名,您比我清楚。我是在維護我們整個家庭的聲譽。還是說,您覺得我這個兒媳婦,還比不上一個外人重要?」我直接把問題上升到原則高度。
婆婆被我堵得說不出話來。
「你hellip;hellip;你強詞奪理!」
「是不是強詞奪理,您自己心裡清楚。媽,陸錚在部隊保家衛國,我在家守好我們的小家,我們倆才是一的。我希您也能明白這個道理。沒事我先掛了,在看書呢。」
說完,我沒等反應,直接掛了電話。
世界清靜了。
對付這種偏心眼的婆婆,一味退讓是沒有用的,你得比更氣。
我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沒想到,第二天,陳瑤竟然直接鬧到了我工作的單位。
我在一家雜誌社當編輯,來的時候,我們正在開選題會。
直接衝進會議室,眼睛紅得像兔子,指著我就開始哭訴:「喬月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你也不能跟你婆婆告狀,讓打電話罵我啊!我爸是為了救陸叔叔死的,我們兩家是世,我去看一下錚哥,怎麼就了破壞軍婚了?你為什麼要這麼汙衊我?」
這一嗓子,整個辦公室的同事都圍了過來。
我看著聲淚俱下的表演,心裡一陣冷笑。
這人,是算準了陸錚不在家,想把事鬧大,讓我社會死亡。
「陳瑤,我昨天才見過你,今天你又演的哪一齣?」我站起來,環抱著手臂,冷靜地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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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演戲?喬月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阿姨都親口承認了,是你著給我打電話的!」哭得更兇了,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同事們開始竊竊私語,看我的眼神都帶了點異樣。
我知道,這種桃新聞,向來是人們最津津樂道的。
如果我理不好,明天我就能為整個單位的「小三原配」。
「我婆婆給你打電話了?說什麼了?」我問。
「說hellip;hellip;說讓我以後離錚哥遠一點,說我是狐狸!」陳瑤泣著說。
「哦?我婆婆這麼說的?」我挑了挑眉,「你有錄音嗎?」
陳瑤愣住了:「我hellip;hellip;我怎麼會錄音?」
「那就是死無對證了。」我攤了攤手,看向周圍的同事,笑了笑,「各位,不好意思,耽誤大家開會了。這位陳小姐,是我先生戰友的孤,從小兩家人關係就好。可能是我和我先生太恩了,讓產生了一些不該有的誤會。昨天去我家,被我婉拒了,今天就鬧到單位來了。」
我的話半真半假,既解釋了況,又暗暗地給扣上了一頂「想當小三」的帽子。
「你胡說!我沒有!」陳瑤急了。
「你沒有什麼?沒有誤會,還是沒有想當我先生的lsquo;好妹妹rsquo;?」我步步。
就在我們兩個對峙,氣氛僵持不下的時候,我的手機響了。
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是喬月同志嗎?我是陸錚所在部隊的政委,我姓王。」
07
「王政委,您好。」我心裡咯噔一下,第一反應是陸錚出事了。
「你別張,」王政委的聲音很溫和,「是陸錚託我給你打個電話。他今天在訓練中,不小心把手機摔壞了,暫時聯絡不上你。他讓我轉告你,他一切都好,讓你放心。」
聽到這話,我懸著的心放下了一半。
「另外,他還拜託我理一件私事。」王政委話鋒一轉。
「他說,有一個陳瑤的同志,可能會對你的生活造一些困擾。部隊這邊已經正式和陳瑤同志的單位進行了通,也聯絡了的家人。希以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如果再擾你,你可以直接報警,或者聯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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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政委的話,清晰地過手機聽筒傳了出來,足以讓整個辦公室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陳瑤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怎麼也沒想到,陸錚人不在,卻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周圍同事們的眼神,也從看熱鬧,變了對陳瑤的鄙夷和對我的同。
「聽到了嗎?陳小姐。」我舉著手機,對著,「部隊都出面了,你還要繼續演嗎?」
陳瑤的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我hellip;hellip;我hellip;hellip;」「我」了半天,最終捂著臉,哭著跑出了我們辦公室。
一場鬧劇,就此收場。
主編走過來,拍了拍我的肩膀:「沒事吧?這種事,以後直接讓保安轟出去。」
我笑了笑:「沒事的主編,謝謝您。」
同事們也紛紛過來安我,表示對「綠茶」的唾棄和對軍嫂的敬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