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雖然贏了，但心裡並不輕鬆。
陸錚，陸錚。
他在那麼遠的地方，心裡卻還時時刻刻惦念著我。
他甚至能預判到陳瑤會來鬧事，提前做好了安排。
這個男人，把所有的，都藏在了行裡。
晚上，我一個人躺在空的大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沒有了陸錚在邊，沒有了他那吵吵鬧鬧的心聲，我竟然覺得有些不習慣。
我拿出手機，翻看著我們為數不多的幾張合影。
照片上，他永遠是那副嚴肅的表，而我，笑得有些勉強。
現在再看，我才發現，他雖然沒笑，但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我的倒影。
就在我胡思想的時候，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是一個好友申請。
頭像是漆黑的夜空，點綴著幾顆星星。
名字是：LZ。
我鬼使神差地，點了過。
對方很快發來一條訊息：【嫂子，我是陸錚的戰友，他手機壞了，託我問你一聲好。】
我看著這條訊息，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這個說話的語氣……
我試探著回了一句：【你是他哪個戰友？我怎麼沒聽他提起過？】
對方秒回：【新來的。】
我更懷疑了。
我眼珠一轉，打了一行字過去：【哦，那你跟他說，我今天去醫院檢查了，醫生說我……懷孕了。】
訊息發出去後，對面沉默了。
足足過了五分鐘，手機才瘋狂地響了起來，是那個陌生號碼打來的視頻通話。
我點了接通。
螢幕上出現了一張悉的，寫滿了焦急和狂喜的臉。
背景是部隊的宿捨，他穿著一件軍綠的背心，頭髮還是溼的，顯然是剛訓練完。
「你……你說的是真的？！」他聲音都在抖。
哪裡還有半點冰山營長的樣子。
我看著他，笑了：「陸錚，你不是手機壞了嗎？」
08
陸錚在視頻那頭，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臉上的狂喜還沒褪去，又添上了被抓包的尷尬和無措，表彩得像個調盤。
「我……那個……是壞了，這是……借的戰友的。」他結結地解釋，眼神四飄，就是不敢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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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能清清楚楚地聽到他心裡的吶喊：【完蛋了！被發現了！肯定覺得我是個騙子！我只是太想了，怕一個人在家胡思想，才想出這麼個笨辦法！我不是故意要騙的！】
「是嗎？那你戰友對你還好，手機借你，連微信都讓你登？」我故意逗他。
「他……他沒微信。」陸錚憋了半天，憋出這麼一句。
我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看著他那副恨不得找個地鑽進去的窘迫樣子，我的心得一塌糊塗。
「好了，不逗你了。」我聲音放，「我沒懷孕，騙你的。」
他明顯地鬆了一口氣，但接著，眼神又黯淡了下去，帶著失落。
【不是真的啊……我還以為……唉，也是，我們才……怎麼可能這麼快。】
「不過，」我話鋒一轉，「你要是努力一點，下次回來，說不定就有了。」
我隔著螢幕，對他眨了眨眼。
陸錚的臉「騰」地一下，紅得像煮的蝦子，從臉頰一直紅到脖子。
「我……我會努力的！」他像是宣誓一樣，說得擲地有聲。
【必須努力！玩命地努力！回去就打報告申請能加練！引向上一次必須做兩百個！】
我被他腦子裡奇奇怪怪的想法逗得樂不可支。
「你個笨蛋。」我笑著罵了一句。
他看著我笑，也跟著傻乎乎地笑了起來。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笑得這麼開懷，眼睛裡像落滿了星星，亮得驚人。
「陳瑤的事，謝謝你。」我說。
「不用。」他的笑容收斂了一些，表變得嚴肅，「不該去打擾你。以後也不會了。」
【誰敢欺負我老婆，我就讓誰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嗯。」我重重地點頭。
我們倆就這麼隔著螢幕，聊了很多。
聊我的工作，聊他的訓練，聊一些以前從未聊起過的蒜皮。
我發現，他其實不是不說話，只是不知道該怎麼跟我說。
而我這個「讀心」外掛，恰好了我們之間通的橋樑。
掛電話前，他看著我，輕聲說：「喬月，等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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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來，我一定把欠你的，全都補上。我要帶你去吃遍駐地所有好吃的，帶你去爬最高的山，看最的日出。我要讓你為全世界最幸福的軍嫂。】
「好，我等你。」我笑著，眼眶卻有些溼潤。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過得平靜而充實。
陳瑤再也沒有出現過，婆婆也沒有再打電話來找茬。
我每天上班下班，閒暇時就看看書，健健，偶爾和許薇出去逛街。
每天晚上，我都會和陸錚視頻一小會兒。
雖然大部分時間都是我在說，他在聽，但我知道，他把我說的每一句話，都記在了心裡。
我甚至能從他越來越亮的眼神裡，到他對我的意，和他對回家的期盼。
一個月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他歸隊的日子到了。
我提前一天就開始打掃屋子，換上新的床單，還去超市買了他最吃的菜。
可我從早上，一直等到晚上，等到飯菜都涼了，也沒等回那個悉的影。
電話也打不通。
我心裡開始發慌。
就在我坐立不安的時候，王政委的電話，打了過來。
他的聲音，疲憊而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