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沐扶我坐進後排。
車暖氣很足,霍瑾年從後視鏡看了我一眼,才啟車子。
行駛途中,他忽然開口:
「周警平常不開車嗎?」
周沐解釋:
「今天車限號,所以沒開。」
又環視了一圈黑邁赫,自嘲:
「不過我們那就是普通代步車,和霍總這豪車可比不了。」
「這車,我們只在結婚的時候租過一次。」
霍瑾年只是淡淡勾:
「過去岑遇也開這車,的是白。」
周沐愣住。
我手指驀然一抖。
「霍總說笑了,我不過是開著您的車,又不是我的。」
周沐沒做多想。
霍瑾年只是輕笑一聲。
沒再繼續這個話題:
「周警工作很忙?」
「嗯,派出所就這樣,案子多,值班多。」
「熱工作是好事。」
霍瑾年聲音溫和,卻帶著若有似無的迫,
「不過妻子懷孕,還是要多留點心。」
「是是是。」
周沐忙點頭,拉起我的手,
「以後產檢我都陪你來。今天檢查怎麼樣?」
「都好的。」
他著我的肚子,笑得有些傻氣:
「寶寶真乖。」
「老婆,晚上想吃什麼?給你做土豆燒牛好不好?好好補補,看你還這麼瘦,吃的營養都被他吸收了。」
周沐開始絮絮叨叨同我說著。
霍瑾年沒有出聲。
只是偶爾抬眼看看後視鏡。
8
車子駛到小區門口,周沐率先下車,扶我出來。
「多謝霍總,要不上去喝杯茶?」
我輕扯了下週沐的袖子。
沒想到霍瑾年竟推門下車:
「好啊。」
小區是老式的樓梯房。
霍瑾年一的矜貴之氣,與破舊的樓道格格不。
「這房子有些老了。」他淡淡評價。
周沐扶著我上樓梯,小心翼翼:
「這是我爸單位的房子,有點小,但位置好,我和岑遇上班都很方便。而且還是學區房,等孩子出生後……」
霍瑾年打斷他:
「五樓,對孕婦來說不太方便。」
進門後,周沐讓我坐在沙發上,拿來護腰靠墊。
又倒了兩杯水,切了一盤水果遞到我面前。
「今日份維生素。」
「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霍瑾年站在狹小的客廳裡,目落在牆上的婚紗照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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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裡,我穿著簡單的白紗,靠在周沐肩頭,笑得溫幸福。
「阿遇,這裡環境太差了。」
他轉看我,
「他配不上你。」
我握著水杯:
「霍瑾年,你到底想做什麼?」
「阿遇,別生氣。」
他用牙籤叉了塊草莓遞到我邊,
「對你不好。」
我扭頭躲開。
他將草莓放進自己裡,慢慢咀嚼:
「該說不說,他還懂事的,知道不打擾我們。」
聲音帶著曖昧的、令人不適的玩味。
「霍瑾年!」
我低聲音,帶著怒意。
他卻微微傾,氣息拂過我的耳廓:
「這樣……還刺激的,不是嗎?」
我手指忍不住發:
「我沒有和有夫之婦的好。」
「霍瑾年,你能不能放過我?」
他盯著我,久久沒有作聲。
9
周沐端著飯從廚房出來時。
霍瑾年已經離開了。
「霍總呢?怎麼走了?」
是,幾分鐘前,他走了。
走之前,他苦笑著問我:
「阿遇,那誰能放過我呢?」
我收起緒:
「人家看不上我們的茶淡飯。」
周沐撓撓頭:
「也是,剛我在手機查了下,他竟然是霍家現在的掌門人,太牛了。」
他忽然想到什麼:
「哎,老婆,你知道周晴一直想進霍氏工作,能不能跟霍總……」
「周沐。」我打斷他。
「我和他,沒那麼。而且他這個人,並不喜歡被人用這種關係打擾。」
周沐忙點頭:
「是是,都聽老婆的。」
他討好地給我夾著菜。
周沐就是這樣的一個人。
長得一表人才,卻神經大條,有些憨,單純得可。
我們是三年前認識的。
那時我半夜失眠,站在河邊發呆,他卻以為我要跳河,一把將我拉回來。
之後,他便開始追我。
他子直,不會說什麼漂亮話,只會笨拙地對人好。
結婚後也是這樣,工資上,生活上也不講究,甚至有些糙。
除了工作忙,沒什麼不好。
日子平淡,卻也安穩。
而霍瑾年的出現,就像一顆石子投湖心。
掀起漣漪,卻又很快恢復平靜。
10
我和幾個師兄師姐開了個文修復工作室。
大家都是佛係又嚴謹的人,工作不累,卻需要極大的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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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天,工作室來了一位客人。
霍瑾年的妹妹,霍瑾容。
我們集不多,當年只在霍瑾年朋友的聚會中有過幾面之緣。
見到我,有些驚訝,但很快恢復了慣有的高傲。
「這幅畫,今天修好。」
我大致看了下。
只是一幅簡單的現代油畫,紙張有些泛黃了。
破損比較嚴重,看起來像是人為。
「需要排隊,至一個月。」
「我加錢,今天修。」
「做不了。」
我抬眼看,
「要麼排隊,要麼另請高明。」
我頓了頓:
「這幅畫雖然不是文,但紙張比較特殊,毀損嚴重,市面上能恢復原樣的人不多。」
勾了勾,看向我:
「你好像對我有意見?」
想了想:「岑?」
「岑遇。」
從未記住過我什麼。
在霍家人眼裡,我的名字一直是「那個人」,是想母憑子貴實現階級越的撈。
「我對您沒有任何意見,只是在這裡,所有人都要遵守規則。」
笑了,目落在我隆起的腹部:
「大著肚子還工作?你如今的老公真捨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