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害怕。
甚至開始後悔了。
溫寧，你一定要跑出去，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傻子娘進來鋪床。
我裝作聽話，「我錯了，娘。我了，讓哥哥給我帶點吃的吧，待會兒我好好伺候那個男的。」
我癱在地上，裝作一點力氣也沒有。
人說，「你要早這麼懂事還用挨這麼多打？」
「哥，我想吃饅頭。」我知道傻子能聽見。
他樂呵呵地拿著饅頭進來，我就著他的手吃。
吃完後。
我把磨尖的樹枝對準他的脖子，拉著他站起來，「你們要是敢來，我就扎進去，大脈幾秒就死。」
傻子想掙扎。
我湊在他耳邊說，「哥，求你了，我不想死在這，我得逃出去。」
「你答應過我，出去後不準報警。」
我說，「知道。」
他爹娘正開心著，見狀繃著臉，「賤貨，你敢？」
他們不信，我先劃了一個口子，流出來。
聲音劃破空氣，「看我敢不敢？！」
我要爭取時間。
無論如何，不能放棄。
和八年前的自己一樣，拼盡一切，活下去。
他爹娘慌了，聲音下去，「別衝。」
多虧傻子配合我，我控三個小時。
天漸漸黑了。
一村人都在圍觀。
「來菸，點著，放桌子上。」我說。
「你什麼時候會菸了？」傻子娘問。
「用你管。」
「快點！」我使力，樹尖扎出一點。
一散花放在桌子上。
我往前挪了挪，用傻子擋住人的視線，左手把煙丟進被子裡。
趁人沒反應過來，挾持傻子走出去，往村口走。
房子逐漸冒出濃煙。
溫寧應該逃出去了。
如果有人來救我，能很快定位方向。
村民圍圈，對我虎視眈眈。
我張地吞口水，注意力高度集中。
走了兩百米，看到一輛托車，還著鑰匙。
我眼前一亮，靠近托車。
傻子又問，「你不會報警的吧？我不想失去爹娘。」
我說，「放心，我只想逃出去。」
「你不是妹妹，我剛才就覺出來了，我不能相信你。」傻子哭著說，「你們都被騙了，小草早就逃走了！」
完蛋，傻子叛變了。
我心神一鬆，他掰開我的胳膊，跑到他娘的懷抱裡。
「仔細看，還真不是。比小草圓潤。」
Advertisement
「那這人來幹嘛的？不會是條子派來的吧。」
「不管了，讓老子先嚐嚐味兒。」
……
「老劉說的對，先把打斷，誰打斷的誰先睡。」
一頓憤怒的毆打，我毫無還手之力。
「你們打死我，多坐幾年牢。」
其他人不服，「人命多了，還差你一個。」
我對著那對爹娘說，「我和小草是好姐妹，我們會照顧你兒子。」
「你們好好想想吧，反正警察快來了。你這傻兒子自己一個人咋活？」
傻子娘聽進去了，喊，「快跑，警察來了，我聽到警笛聲。」
其他人慌了。走幾步發現不對勁，折返回來。
我已經騎上托，打不著火，沒油了。
我笑了。
既然如此，就鬥到底吧。
打死一個賺一個，我就看那個老劉不順眼。
衝過去，胳膊卡住他的脖子。
整個人纏在他上。
死都不放。
即將失去意識時，我聽到警笛聲。
還有人抱著我哭，「姐姐！姐姐！」
我再醒來，躺在醫院。
床邊放著鮮花。
我艱難地挪著步子去衛生間。
走廊上，溫寧在和爸爸媽媽敘舊。
媽媽哭著捧著溫寧的臉，說這些年辛苦了。
爸爸開心地跟朋友打電話。
溫寧說，「那位姐姐是？」
「是……」
我不敢聽，匆匆地退回去。
警察來了解況。
我如實說，警察被我的勇氣和機智折服。
「為什麼對那個孩那麼好？」
我想了想，「欠的。」
回家路上，爸爸媽媽對我客氣很多。
我知道，他們陷一種為難的緒。
我不顧安危去救人，救的是他們的親生兒。
該說我衝嗎？還是該謝我衝一點，救了溫寧……
一路上我都沒說話。
爸爸媽媽每看到我臉上劃傷的傷口，便不忍地別過頭。
其實比起溫寧上的陳年瘀傷，不算什麼，而且很快就好了，我恢復能力一向很強。
溫澈從國外趕回來，不再像時那樣大哭，而是雙眼猩紅，要去把村子裡的人全殺死。
溫寧傻傻的，說，殺不好。
全家都笑。
我悄聲回到房間，收拾行李。
樓下，溫寧大聲講這些年的事。看見食、漂亮的服，一陣蛙聲。
Advertisement
我把自己的獎狀、幾件服和他們的合照裝進行李箱。
溫寧的房間，一直都沒有過擺設。
最後看一眼。
拖著行李箱走出去。
7
「這是幹什麼？」
「真正的溫寧來了，我就不打擾你們的生活了。」
媽媽錯愕，臉迅速紅了起來，好像很生氣、無措。
我快速走到門口。
「寧寧。」爸爸喊。
我回頭，溫寧也回頭。
場面尷尬。
趕走。
我擰門把手。
一隻手按住門。
我抬頭，「溫澈。」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幾天不見，敢哥哥大名！」
「又不是親的，我們還可以結婚呢。」我眯起眼笑。
此刻我心裡藏著一種惡意，就想噁心大家一下。
沒人懂我。
我垮下臉，「讓開。」
向來優雅的媽媽突然坐在地上，「你要去哪裡，不要媽媽了嗎？」
爸爸也跟著坐在地上，「這些年，你早就是我們的孩子了。」
「你不是溫寧的替代品。你是獨一無二的。你這些年都這樣想，是我們造的，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