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是顧家老爺子,另一個就是柳懷清。
討厭顧家老爺子,是因為他先討厭我。
從小我就蠻橫,看誰不爽就誰。
有的小孩討厭我、遠離我,有的小孩心甘願當我的跟班。
很不巧,顧景就是後者。
顧景是顧家獨子,顧老爺子看不慣他事事聽我的話,顯得很沒骨氣。
于是老頭把錯都怪在我頭上。
他說我是禍水,帶壞了顧景,只會害得他們家宅不寧。
可那時候顧景就喜歡跟著我。
他越喜歡我,他爺爺越討厭我。
我同樣也喜歡顧景,我們的發展幾乎是水到渠。
高二那年,我們互相暗,就差捅破那層窗戶紙。
柳懷清就在那個時候來到了顧家,帶來了多年前的一份承諾。
柳懷清的父親曾對顧老爺子有救命之恩。
有傳聞說,顧老爺子當初承諾了柳懷清一份口頭婚約,這份婚約必然會落到顧景頭上。
可我卻對此不屑一顧。
因為我很清楚顧景喜歡我,柳懷清嫁給他也不會幸福。
與其救命之恩變恩將仇報,倒不如柳懷清換一個對自己更有利的要求。
可最後我又有些忐忑,因為我在乎顧景,我怕柳懷清真的那麼蠢。
糾結恐慌之際,顧景向我表明了心意,亦是在向顧家表明態度。
我們在一起了。
顧老爺子氣昏了頭。
他本就不喜歡我,如今更討厭我了。
「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進顧家的門。」
我翻了個白眼,誰在乎似的?
就在顧家為難之時,柳懷清善解人意地化解了這份尷尬。
只提了一個要求,希顧家可以資助完學業。
顧老爺子本就對心懷愧疚,想要彌補,自然儘可能地為提供最大資源。
並將認作幹孫,承諾在年後為準備一份不菲的財產。
我鬆了一口氣,笑自己想多了。
柳懷清從未見過顧景,二人沒有,又怎麼會答應什麼可笑的婚約。
住在了顧家,並在顧老爺子安排下,轉來了我和顧景的班級。
顧景也承擔了照顧這個「新妹妹」的責任。
柳懷清很懂分寸,甚至有些怯懦,從不越矩。
獨自一人遠離家鄉來京市學習。
乖巧得我都有些心疼,更何況顧景。
顧景開始帶出席各種場合,真的把當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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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同住一個屋簷下,我雖然偶爾覺得不對勁,但想到柳懷清主拒絕了當初的婚約,便也打消了疑慮。
變故就出現在大一那年,顧老爺子病重。
不知道他什麼風,重提當年的婚約,讓顧景和柳懷清訂婚。
看他迫切的樣子,恨不得讓這兩個人當場結婚,只可惜沒到法定年齡。
「懷清的父親對我有恩,我不能做那個違背承諾之人,否則我死後要下地獄。」
這老頭從前就很迷信,生病之後又聽信了神的胡說八道,對死後之事很是看重。
我恨死了顧老爺子,連柳懷清也一同遷怒。
可沒人會違背一個將死之人的心願,更何況這個人還是顧景的長輩。
「溪溪,醫生說了他沒幾天活頭了,我和懷清演場戲,讓他高興最後這幾天。」
「演戲?」我只覺得好笑。
「你們公開舉辦訂婚儀式,只為演場戲給你爺爺看?」
顧景急忙解釋:「事後我會和解除婚約,到時候我們重新在一起就好。」
「不,我們甚至不用分手,反正懷清也知道訂婚是假的。」
看起來非常合理的解決辦法。
既滿足了老人的心願,又保住了我和顧景的。
可是我不願意。
所有人都不理解,連一向寵我的顧父顧母也認為我不懂事。
「只是做戲而已,阿景和懷清又不會真的在一起,你要讓老人家最後的日子也不安生嗎?」
「他不安生是我不想讓他安生嗎?」我質問,「明明是他為老不尊!」
哪來的臉道德綁架我!
「欠別人恩的是他,點鴛鴦譜的也是他,錯的是他,幹嘛都來欺負我?」
況且顧老頭對我很好嗎?
這麼多年他挑我刺,沒罵我,我幹嘛還要心疼他?
看在顧景的面子上,見面時我願意客客氣氣他一聲「顧爺爺」,已經算是我大度。
我跟顧景放話:
「你敢和別人訂婚,那就分手,你自己選擇。」
我和顧景發了有史以來最大的一次爭吵,誰也不肯低頭。
他不答應分手,卻也沒在顧老爺子面前表態。
完全就是在拖延。
可老人的命拖不得,顧景是變相選擇了我。
直到顧老爺子嚥氣的那一刻,他都沒能如願看到訂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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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顧爺爺的死,我和顧景冷戰了很久。
直到柳懷清出國唸書,我主低頭,向顧景求和。
直到後來我才明白,或許我們的隔閡早就在那時產生。
6
微信彈出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
【好久不見啊,陳溪姐。】
是柳懷清。
剛過後,對面發來了七張照片。
和顧景對著不同的蛋糕許願。
我質問:「你什麼意思?」
「我在國外這些年經常想家,多虧了顧景哥每年都來回奔波,陪我過生日,我很謝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