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好聽說你們要結婚了,我送你們一份賀禮吧。」
19 歲那年出國,整整七年。
不多不,七張照片,七次生日。
我竟一點都不知道。
我甚至不知道除了生日,他們還做過什麼?
父親有了私生子,騙了我 19 年。
顧景出國陪柳懷清過生日,瞞了我 7 年。
很荒誕。
我自以為是的幸福,只是活在一場謊言編織的夢裡。
柳懷清出國前專程來見過我。
那時我因為顧爺爺的事,對有些遷怒,卻也明白阻礙我和顧景的人不是。
柳懷清已經沒有了初來顧家時的膽怯。
笑容意味深長:「陳溪姐,你和顧景不會有好結果的。」
七年後,又重新提起這句話:
「即使你們真的結婚了,也不會有好結果。」
我冷笑譏諷:「是,他和你才能有好結果?」
「不是我,也會是別人哦。」
的回答在我意料之外。
「你到底想幹什麼?」我不想兜圈子。
「你向來眼裡不得沙子,還很記仇,顧景哥騙了你那麼久,你不打算報復嗎?」
婚禮在即,我想報復顧景,就要退婚。
顧家會面盡失。
「柳懷清,你在激我。」
「你想讓我和顧景退婚,然後你適時出現,為了維護顧家的面,頂上新娘的位置。」
顧老爺子喜歡,但顧父顧母未必會同意嫁顧家。
所以將主意打到了我上。
那邊沉默了良久,發來了一串省略號……
我:?
「你憑什麼認為我會讓你如願?」
「若我繼續嫁給顧景,我還是風的陳家大小姐和人豔羨的顧太太。」
只是陳氏和顧氏都和我沒什麼關係,我的福禍命運徹底被別人掌控。
又過了許久,柳懷清回覆了三個字:
「吉祥。」
一無名火湧上心頭,卻無從發洩。
現在的我,拿什麼去和陳禮鬥?
7
我一直覺得父親是我的。
很多次,我都想直白地向他索要。
「我要陳氏的份。」
「我要繼承權。」
「我要錢,更多的錢!」
可每每話到邊,我竟于啟齒。
父親對我那麼好,我真的要為了這些財,和他們翻臉嗎?
為了爭奪財產,毀掉這個幸福溫暖的家,無視這些年的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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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會不會覺得,這些年的心和付出養出了一個白眼狼?
一個貪圖富貴的壞人形象浮現在心中。
或許我應該大方地放棄這些財產,展現自己人淡如的品。
再用一副清高的姿態說出:
「要這些外之有什麼用,我在乎的是家人的。」
下一秒,我否定了這個念頭。
陳禮都可以爭取陳家的東西,憑什麼我不可以?
他裝得人模狗樣,也沒人說他壞男人。
我只是于面對自己的貪心和私慾。
這也是為人該有的貪慾。
彷彿有一繩索在束縛著我。
讓我無法正視……
我就是一個將錢看得比重要的人。
我主問父親:「我能不能不結婚了?」
他輕笑:「說什麼傻話呢,阿景是個好孩子,而且你嫁去顧家也不會吃苦。」
明明他前兩天還在捨不得我出嫁。
我試探道:「如果顧景欺負我怎麼辦?」
「他敢!」
「顧景混賬,咱就不要他了,大不了爸再給你找個好的。」
「……」
沒有顧景,也會有別人。
父親對我有,卻不夠多。
所以他費心為我尋一個好歸宿。
陳家的東西他不願意給我,于是他將我嫁去門第相當的顧家,那麼我也變相擁有了顧景的財產。
可是,連至親之人都不願意給予我的,憑什麼覺得一個外人會給我呢?
我只是他急于手的責任。
如果顧景傷害我,他或許……不,他一定會心疼我,會憤恨顧景不忠,會憐我命不好。
可他的心疼、憤恨和憐只會消解他的愧疚,無法給我帶來任何幫助,更無法改變我的境。
能改變我境的,是他始終不願給我的權力和資源。
而我現在唯一能依靠的只有父親有限的父和責任。
8
京市發生了一件大事。
陳、顧兩家聯姻,而就在這場備矚目的婚禮前,新娘卻失蹤了。
兩家人都在瘋狂尋找我。
而我為所有人準備了一個驚喜。
……
五天後,我帶著新鮮的結婚證和穿著老頭衫、花衩的男人回了家。
陸野是我和顧景的高中同學。
如果說顧景是父親眼中的好歸宿,家世好,有實力,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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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陸野絕對是反面對照組。
一陣兵荒馬後,父親吃了降藥。
「爸。」陸野跟著我喊了一聲,角陪著笑。
「我是溪溪的老公,今年 25,我家是修車的,我看你家車也多,壞了去我那修啊。」
我爸一口氣沒上來,被管家喂了顆速效救心丸。
手指抖地指著。
「你給我……滾。」
陳禮拿著我的結婚證,翻來覆去地檢視,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陳溪,你太胡鬧了!」
父親吃了藥,總算緩過勁來。
「他就是一個修車工,到底哪裡比得上顧景,你嫁給他能有什麼好日子過?」
我撇了撇,像以往無數次犯錯一樣,跟他撒賣乖。
「爸,不是我嫁給他,是他贅陳家,以後生的孩子也跟我姓。」
「陳家已經夠有錢了,我沒必要再找個有錢人錦上添花。」
父親,我會為你甩不掉的責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