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野本就是我強行安排進來的閒散人員。
他每天拿著把瓜子在公司閒聊,幫我打聽訊息。
陳禮一直找人盯著他,現在更加認定自己的猜測。
「剛來公司就打聽部的職權分佈,果然野心不小,繼續盯著他。」
……
陸野的人緣一直出 ‘胡#,士’看很好,從高中時就這樣。
老師和同學表面奚落他,但其實都很喜歡他。
他績不好,上課時躲在後排畫五子棋,都不願意聽課。
可他不打擾別人,也很聽老師的話。
即使作業寫得太爛……但也會寫。
喜歡跟同學鬥,但班裡有需要搬東西出力的活,他從來不含糊。
最重要的一點——他不要臉,跟誰都能聊。
14
下班後,我用陸野的賬號報了一堆課程,開始學習商業知識。
很早之前,我也想過進陳氏工作。
但父親和陳禮都說,不想讓我太辛苦,家裡也不缺我的錢花。
于是便不了了之。
可父親對陳禮也會這麼縱容嗎?
我落到如今的地步,不只是他們的原因,我自己也有問題。
其實我本也好逸惡勞、貪圖樂,逃避困難。
不喜歡的東西就不想接,不付出就永遠學不會,不願努力只想著逃避。
如果媽媽還在,一定會督促我,而不是放縱我。
剛升初中的時候,我偏科嚴重,只喜歡文科,不喜歡理科。
我理所當然地告訴自己,孩子理科差很正常,便也真的擺爛了。
媽媽知道後,為我請了名師輔導。
「溪溪,升學後課程難度增加是正常的,並不是只有你覺得困難,所有同學都和你一樣難。」
「你要努力過,才知道自己擅不擅長。」
父母離婚後,媽媽陪我的時間很,但對我的事很上心,也很嚴厲。
我不敢違背,只能著頭皮啃習題。
雖然學得很痛苦,但最後我取得了不錯的績。
看著亮眼的績單,我意識到有些事不是理所應當的。
我也沒那麼討厭理科,只是在本能地逃避。
15
我悔婚一事,父親雖然氣我不懂事,但還是出面幫我飾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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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家和陳家有了嫌隙,但因為利益牽扯太,不可能決裂。
敬我們虛假的友誼。
如我所料,顧家為了面,如約舉行婚禮。
柳懷清功上位。
我並未覺到柳懷清喜歡顧景。
這也就是為什麼,我從前一直沒懷疑過和顧景。
我討厭,純粹是因為對顧老頭恨屋及烏。
想起柳懷清發給我的七張照片,我打算將這些散播出去。
他們結婚前,我拿出照片肯定沒用。
別人只會指責我不懂事、疑神疑鬼,畢竟他們只是一起過個生日,沒做其他。
甚至還要勸我繼續和顧景過日子。
可他們結婚後就不一樣了。
看熱鬧的人只會覺得,他們都結婚了,誰知道他們什麼時候搞在一起的?
前者是見不得我好,後者是見不得柳懷清好,反正都是見不得別人好。
似乎是預料到我的做法,下一秒柳懷清發來了訊息。
「你把那幾張照片刪了。」
「我為什麼聽你的?」
「多一個敵人不如多一個朋友。」
「誰跟你是朋友?」我沒好氣。
「不當朋友也可以當盟友。」
我發過去一個問號。
柳懷清:「你需要我。」
「那我的名聲呢?」
現在還有很多人看我笑話,認為是我悔婚在先,對不起顧景。
這次柳懷清發來一段語音,聲音冷冽:
「沒有權力才需要名聲,等你有了權力,扇別人掌對方都得謝謝你幫他打蚊子,心地善良。」
「你就算證明是顧景的錯,那些人會為你說話嗎?」
不會。
或許會有人議論顧景風流多、拈花惹草,顧景聽到這種言論只怕會更驕傲。
而更多的人會覺得他有可原。
「畢竟陳溪囂張跋扈,不如柳懷清懂分寸、人,天哄一個大小姐,我也不了。」
……
我有時候覺得柳懷清在忽悠我,又想不出問題出在哪,但我確實被說服了。
16
「陳溪,這個月的 10 萬,別忘了給我。」
陸野張兮兮,生怕我拖欠他的錢。
每天數著卡里的數字,彷彿那就是他的畢生追求。
「六十九萬三千八,再等三個月湊夠一百萬。」
我聽得頭疼,忍無可忍:
「錢錢錢,你就這麼錢?」
他翻了個白眼:「錢不是很正常嗎,沒錢誰幫你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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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只是為了錢才來幫我?」
他挑了挑眉:「不然呢?」
「……」
尷尬在沉默中蔓延。
「陳溪,你該不會以為……我是為了吧?」
陸野突然大笑起來。
被他中心思,我有些恥。
他高中時喜歡我。
重逢時,我找他幫忙,他答應得爽快。
我難免懷疑他對我念念不忘。
「別笑了!」我惱怒。
「你高中時難道沒喜歡過我嗎?」
陸野聳了聳肩:「那都是多年前的事了,誰會把年的記到現在啊?」
說得也對。
「你高中時為什麼喜歡我?」
那時候我們明明不。
陸野一臉坦然:「你長得漂亮,家裡還有錢,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好多人都喜歡你。」
「……」
沒想到是這麼簡單的理由。
我有些失。
「庸俗。」
陸野被我氣笑了:「喂,我是人,不是神,不要拿神的標準要求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