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邊有人求 8 元吃飯。
我跟我媽說這是騙局。
可說人怎麼會為了 8 塊錢出賣自尊。
我突然煩躁，「可當初為了 8 塊錢，你讓我跪了一天一夜！」
「我的自尊就不是自尊了嗎！」
猛然抬頭向我。
「就你，也配談自尊嗎？」
1
「而且，你那都是活該！」
「滿分 120 分的試卷，你只考了 115 分，居然還有臉問我要 8 塊錢？！」
「就你，也配談自尊嗎？」
哪怕事已經過了十多年了。
哪怕已經在我面前裝了好多年的慈母。
可一旦說起，依然恨得牙的。
那副藏起來好多年的刻薄樣一下子就暴無。
說：「我沒讓你了跪到門口都算不錯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談自尊！」
「你要是真懂什麼是自尊就不會只讀了個破大學，找了這麼一份破工作，每個月領那麼一點窩囊費了，你害得我在親戚們面前都抬不起頭來！」
越罵越大聲，恨不得街上的人都停下來看我這個笑話。
可在這之前，明明我們還儼然一副母慈孝的樣子，手拉著手有說有笑地在逛街。
甚至，我還給買了唸叨了很久的金手鐲。
打算過幾天生日時給個驚喜，讓歡喜。
一切的轉變，僅僅是因為mdash;mdash;
看見街邊有人在跪求 8 元吃飯，地就要給人送錢。
而我不過是小聲地提醒了一句這是騙局，讓不要上當。
就突然開啟了我的手，皺著眉頭問我，「你覺得我是傻子對嗎？」
「人家穿得幹幹凈凈的怎麼會為了 8 塊錢出賣自尊？！」
聞言，我不知道怎麼地。
就想起了當初為了 8 塊錢，讓我跪了一天一夜！
我已經不記得我為什麼要那 8 塊錢了，可那種屈辱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就那麼拿著子哼著歌坐在沙發上盯著我。
我只要一下就揮著子打過來。
足足讓我跪了一天一夜，不讓我吃飯喝水，也不讓我上廁所。
而我因為憋不住，尿了一地hellip;hellip;
就勒令我了服把地板乾凈。
哪怕是在十多年後的今天想起來，我依舊難過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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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又說了一句。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為了幾塊錢連臉都可以不要？」
聞言，我僵在原地，臉上火辣辣的。
我下意識地回了一句：「原來你還記得當初因為 8 塊錢，你讓我跪了一天一夜，甚至在我憋不住尿了一地後又打了我一頓。」
「那你那會兒是覺得我的自尊就不是自尊了嗎？」
可誰知道，我這句話一瞬問就惹怒了。
口而出，「你有個狗屁的自尊！」
2
這一句話讓我恍惚回到了小時候。
我連汗都豎了起來。
可卻一邊罵著一邊又掏出了 100 塊。
轉瞬問，換上了一副充滿心的慈祥模樣。
蹲下子塞到那個人手裡。
對那個人說出了我小時候無數次期盼說的話。
說：「孩子，拿著！去吃頓好的！我相信你不是騙子！」
可再抬頭看我，眼眸猩紅地盯著我。
明明我才是最親的人，可對我的惡意比任何人都大。
甚至最知道什麼話能傷我最深。
盯著我，一字一頓地說：「不像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早知道當初我就聽你的把你淹死在尿缸裡！」
「我養你有什麼用？你這個自私鬼有什麼好東西從來不會想著我！我恨不得穿越回去掐死你！」
我渾一，眼睛沒由來地開始發酸，覺得委屈至極。
我怎麼沒想著了？
我上班好不容易攢了幾萬塊，就因為老是唸叨別人有沒有的金鐲子，我一狠心一咬牙就給買了！
雖然還沒來得及送給，但我心裡是有的。
我剛給準備了驚喜，就說恨不得當初掐死我！
長大以後，我是想過逃離原生家庭的。
可是從我畢業上班開始，突然就像變了個人似的。
收起了那副咄咄人，事事都要打擊辱我一番的樣子。
開始對我噓寒問暖，開始記得我吃的菜係了。
以前過年從不給我歲錢的，現在過年過生日都會給我發個紅包了。
甚至會給我買一些我小時候特別想要的東西。
盡管那些東西我早就不想要了，可依然一件又一件地買回來放到我房問。
偶爾說起往事，也會痛哭流涕說自己也是第一次當媽媽，當得不好讓我多擔待多諒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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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會說，當初我爸一走了之一個人帶著我遭了多難多白眼。
在打了我無數個掌後，在我工作後終于給了我一顆糖。
而我無形中因為的假意懺悔、的眼淚，被迫跟演起了母慈孝。
僅僅是因為這些，我以前從未過。
以至于，給我一點點兒的甜頭，我就以為把所有的都給了我。
直到今天，再次因為 8 塊錢辱我。
我才突然從這個自欺欺人的謊言裡走出來mdash;mdash;
其實本就沒有變。
哪怕偽裝得再好，依然是那個不尊重我，不我的人。
那顆糖再甜，也是淬了毒的。
我們偽裝了那麼多年的母慈孝，在這一刻像個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