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吻?
我腦袋有點宕機,酒短暫剝奪了我靈敏的思維。
片刻我才回憶起來,輕笑了聲:「應該是大學畢業的時候和室友出去聚會,喝醉了把三個人都親了。」
「……」
下一秒,全場嘩然。
「不是,小姜你看著斯斯文文咋能幹出這麼狂野的事兒?」
「哎呀我怎麼就沒這病?」這個聽起來很憾。
「姜姜姐,你喝醉就找人親嗎?現在還這樣嗎?」這個語氣還帶著點莫名的期待。
「……」
在一片起鬨聲中,我沒注意到趙逢時的臉有點冷。
而沒過兩,他中招了。
卡片上的問題是——【初吻是什麼時候?】
趙逢時生了這樣一張臉,沒人認為他的初吻還在。
他給人一種很風流的覺。
明正大八卦老闆這件事,讓人格外興。
「上周五晚上。」
趙逢時抬眼看了過來,眸似乎短暫掃過我。
這次安靜兩秒,又是一片嘩然,接著就有人提出質疑:
「怎麼可能?趙總,你上學的時候就應該桃花不斷吧?」
「不是,真的假的?趙總,你可不許瞎立人設。」
這句話可信度極低,但又讓人好奇:「趙總,那上周五這個初吻對象……」
趙逢時的食指本來在玩著酒杯邊緣,聞言抬起豎在上,似笑非笑的模樣。
「這是下一個問題了。」
這還真是將在場所有人的好奇心給勾起來了。
除了我。
9
我只是剛才沒反應過來,現在想起來了。
趙逢時口中的初吻……不就是那個人工呼吸嗎?
我沒想到老闆這麼純,但細想這幾年確實沒看見他有什麼正兒八經的約會對象,還工作狂得要命。
之前他拉著半個公司的人加班時,我們私底下就蛐蛐過:
「趙皮這麼工作狂,肯定沒生活!」
「……」
有人鉚足了勁兒想要再指中一次趙逢時,然後就到我忐忑了。
誰都清楚他們好奇的是什麼問題。
遊戲規則裡,是可以提卡片以外的問題或者大冒險的。
結果幾下來,還真有人又轉中了趙逢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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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歡呼聲中,同事問出了那個問題:「趙總,你的初吻對象是誰?我們認識嗎?」
這是兩個問題,但據回答推算,這也能算是一個問題。
我確定這次趙逢時的視線落在我臉上,我下意識眉心一跳。
他扯了一下,在眾目睽睽下,驀地端起酒杯往裡灌。
趙逢時喝了三杯酒。
就為了不回答這個問題。
周圍一片籲聲,魚搭子在我耳邊小聲篤定道:「趙皮親的對象我們一定認識,不認識他這麼遮遮掩掩做什麼?有必要嗎?」
「……」
偏偏不止一個人這麼想的。
我笑不出來。
以至于看起來就是一副心中有鬼的模樣。
但我喝了酒,搭子單純以為我醉了,沒多想。
遊戲還在繼續,熱鬧著,我不經意間抬眸看去,見趙逢時的目看過來,有些說不出的深沉。
終于結束時,一群人打車的打車,喊代駕的喊代駕。
還有部分是家屬來接的。
順路的,也會捎同事一程。
「林舒,姜冉,你們一個方向的,跟我的車回去。」趙逢時發話了。
林姐是趙逢時的書,算是公司的老人,當初就是和趙逢時一起將我招進來的。
年初才休完產假回來,趙逢時知道的地址合理。
我剛畢業就進公司,三年時間,現在也算是小年輕口中的姜姐,老闆知道我的地址也合理。
車播放著音樂,趙逢時的司機開著車,我和林姐在後排,我靠在的肩膀上。
直到某個小區門口,林姐下車。
車就只剩下三個人。
意識半清醒狀態時,緒表達反而真實不。
趙逢時哪怕坐在副駕駛,都讓人難以忽視。
他似乎也喝了不酒,以至于比平時安靜不。
車的音樂舒緩催眠,我在輕微的搖晃中漸漸閉眼,再睜眼時,車已經停下了。
旁的車門被拉開,有人搖了一下我的肩膀。
「姜冉,到家了。」
我睜眼的時間,就直直對上老闆的盛世。
他低著腦袋探進來,和我四目相對。
10
趙逢時的好看很客觀。
以至于哪怕我早就對這張臉帶來的沖擊免疫,還是會有片刻的恍惚。
太近了。
行比腦子快,我下意識抬手去推那張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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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推的時候清醒過來,意識到眼前的人是老闆。
手回得很狼狽。
「趙、趙總,如果我說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嗎?」
趙逢時:「……」
他推開些距離,我也就順勢下車。
偏偏他就站在前面,沒有要立刻回到車上的意思。
「姜冉。」他喊了我一聲。
晚風吹來,吹起他額前碎發,恰到好增添了些氛圍。
我聽見趙逢時問:「剛才為什麼沒說實話?」
實話?
我反應了好一陣才終于想起來,趙逢時指的是,我那個真心話的答案。
與他不同的答案。
「趙總,人工呼吸在我看來不算吻,」晚風吹得我更清醒了些,我抬頭看著他,「在你看來,只要是對就能算是吻嗎?」
趙逢時沒有第一時間回答我。
我也不明白,他為什麼糾結于這個所謂的吻。
特殊在哪裡?
萬一日後他也見了同樣的況,給別人做了人工呼吸,也值得這樣糾結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