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念俱灰下,我提了離婚。
謝思源以為我在用婚姻要挾他。
謝家人都對他說,不能讓我得逞,否則以後更蹬鼻子上臉。
他當即讓律師擬了一份離婚協議,要我凈出戶。
我毫不猶豫地簽了字。
四年,三年婚姻,戛然而止。
此時,我還沉浸在過去的悲傷當中,謝思源已經朝我走來。
他看了眼我手裡的菜,又看了看一旁的厲雲宿,目最後落在我旁的五菱宏上。
眼中出一縷輕蔑。
勾笑道:
「陳念,你一個 985 的大學生,竟跑去給人家當保姆,你怎麼想的?」
「不關你的事。」
「陳念,你怎麼還不懂?自打你嫁到謝家那天起,你就不代表自己了,你代表的是我們謝家的臉面。」
「謝思源,我們已經離婚了。我現在跟你們謝家沒有半錢關係。」
謝思源眼中的嘲弄更甚:
「陳念,離婚後,你就是我前妻,別人說起你,照樣會提到我。你別這麼丟我的臉行嗎?你做事能不能過過腦子?別整天意氣用事。」
我不想再聽他的這些話。
更不想讓這些話汙染厲雲宿的耳朵。
我當即牽起厲雲宿的手上車。
謝思源卻一把拉住我的手:
「陳念,出來這麼多天,吃了不苦吧?是不是懷念在謝姐當的生活了?」
「如果你承認自己的錯誤,真心改正,我可以考慮跟你復婚。」
「我跟外面的人都是逢場作戲,妻子這個位置,我目前還沒有考慮別人,至今給你留著。」
「只要你肯改改你的臭脾氣,低頭跟我家裡人道歉,我——」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
「不用留了,那個尊貴的位置,謝總給別人吧,我不稀罕!」
6
回去的路上,又有一個號碼給我打電話。
是謝思源的小外甥,我細心照看了兩年的孩子。
雖然我把謝家人都拉黑了,卻唯獨留著他的號碼,我覺得孩子本是沒錯的,錯的是引導他的大人。
況且,照顧了兩年,我覺得我們之間有了。
「喂,康康。」
我調整心,讓聲音盡量聽起來溫。
「陳念!下堂婦!我媽媽要跟你說話!」康康用惡劣的聲音囂道。
我的一腔溫,生生被堵在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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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謝思源大姐接起了電話:
「陳念,我聽思源說,你給人家當保姆去了?」
「你能不能有點大局觀念?你這麼做,不是直接打思源的臉,打我們謝家的臉嗎?人家背後怎麼看我們謝家?」
「陳念,不怪我看不上你,你真是一如既往地自甘下賤,上不了檯面!」
我結束通話、拉黑。
將車子停靠在路邊,我終于控制不住緒,伏在方向盤上放聲哭出來。
不知過了多久,長久以來積的鬱氣終于消散得差不多,我才疲憊地直起。
卻仍舊到深深的無力。
「陳念,給你紙,。」
厲雲宿突然開口。
我才想起,厲雲宿還坐在後面的安全座椅上,此刻他正眼地看著我。
小手裡遞過來一張紙巾。
「對不起,嚇到你了吧?」我盡量讓角上揚。
管家反復跟我代,厲雲宿不了刺激,我生怕剛才那一幕會給他留下年影。
厲雲宿卻緩緩搖頭。
「陳念,我不害怕。你可以慢慢哭,我等你。」
「大人哭鼻子不丟臉,我不會笑話你的。」
我被這言語逗笑。
「謝謝你啊,小暖男。阿姨哭夠了,以後都不會再哭了。咱們回家!」
晚上,我因為狀態不太好,早早回了房間。
門上響起叩叩聲。
「陳念,我可以進來嗎?」厲廷深問。
我剛洗完澡,頭髮還沒幹,仔細攏了攏浴袍,確認沒有不該的地方,才開口:
「進來吧。」
厲廷深穿了一淺灰家居服,漆黑的髮鬆鬆垂落額頭,材拔,多了幾分清雋。
他坐在我床邊的椅子上,看了一眼我濡的頭髮,不自然地轉頭,開始打量這間客臥。
「帽間裡的服,怎麼沒見你穿過?」他問。
「那些服太貴重,我不習慣。」
嫁進謝家一場,我明白了一個道理。
不是自己的圈子,不能強行融。
否則,被趕出來的時候,會很狼狽。
我雖然跟厲廷深領了證,但是本質上只是一個高階保姆。
哪有保姆穿限量款子的?
跟李逵簪花有什麼區別?
厲廷深不解:
「是服的款式不合你心意嗎?如果你不喜歡,我讓設計師來家裡給你定做。」
我慌忙擺手:
「不用不用。厲先生,我每天除了帶雲宿,也沒有場合穿那種服,真的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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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默了幾秒,開口問:
「我聽說,你今天遇到你前夫了。你前夫姓謝?是做醫療械那個謝家嗎?」
我一怔。
想來是厲雲宿告訴了他。
抿點點頭:
「是那個謝家,不過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看出我不願多談謝家,于是轉移話題:
「陳念,自從你來家裡,雲宿開心了很多。謝謝你。」
他的道謝很真誠,漆黑的眸子看著我。
我有些不自在:
「您給了我那麼多錢,這是我應該做的。」
「陳念,你可以向我提要求,我應該都能滿足你。」他又說。
「厲先生,我什麼都不需要。」
厲廷深又沉默了一瞬,手指下意識攥了攥,點頭離開。
7
最近厲廷深下班回來得很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