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抬手就接:「喂?」
對面的聲音帶著一種懶洋洋的磁,好聽得:「阿漪?聽說你已經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回家了,還是個豪門?」
「裡面還有個假千金?」
我:「對啊。」
「哇哦~」男子的聲音帶著一種看戲的興,語氣欠打:「那個假千金是不是朵白蓮花啊?栽贓陷害你,病弱流淚裝可憐然後博取你父母的同?」
「然後你父母訓斥你果真是個上不了檯面的野丫頭,心狹隘,嫉妒……」
我:「……你現在當務之急就是把某乎小說給卸載了。」
「不過區區螻蟻,也妄圖跟本座抗衡?」
平板裡傳來魔尊輕蔑不屑的聲音。
電話對面沉默了。
殷渡:「……你在看些什麼?」
我:「你最近上新的那部仙俠電視劇啊。」
殷渡:「……」
殷渡憋了半晌,乾地問:「好看嗎?」
我誠實道:「很好看,畢竟你值扛打,看著你的臉都能下好幾碗飯。」
殷渡:「……」
我:「我在孟家過得還不錯,假千金人好的,親生父母也聽話。」
殷渡懷疑自己聽錯了:「你父母……聽話?」
我笑瞇瞇道:「進孟家的第一天,我就把一張桌子給拍碎了;進孟家的第二天,我表演了一下我的飛鏢,他們就老實了。現在我吃飯也香,睡覺也香,過得可舒坦了。」
殷渡:「……」
殷渡:「看來你開心的,那我放心了。」
我敏銳地覺到有什麼不對:「怎麼了?」
對面是許久的寂靜。
殷渡啞聲道:「許晝失蹤了。姜湛和言峋他們正在找他,但聽說找到的可能很小。」
我皺了皺眉。
許晝也是跟我們逃出來的實驗之一,我們這二十多個實驗在實驗室裡死扛著活了下去,說是相依為命也不為過。
我:「他怎麼失蹤的?」
殷渡:「不知道。因為姜湛跟他失聯將近三個月了,去他別墅看,茶幾沙發都積灰,人已經消失好久了。這本不同尋常啊,許晝那個懶蛋,能坐著就從不站著,能睡著就從不醒著,不可能到跑的!而且監控也查不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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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說在家,就算在外面,也得點外賣吧,得網購吧,得消費吧?現在是大數據時代,基本上都是電子支付了,可是這三個月以來,幾乎沒有查到他的消費賬單!」
「他很可能已經遭遇不測……」
我沒相信:「這不可能,這世界上可沒多人能奈何得了他。」
殷渡:「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失蹤了,可他欠我的錢還沒還啊!!」
我:「……」
我心中微微的刺痛沉悶化作無語:「他借了你多錢啊?」
殷渡:「八百萬,八百萬,他借了我八百萬啊!」
我:「可他借了我三千萬哎。」
殷渡:「……」
我嘆了口氣:「等姜湛他們的訊息吧,姜湛是我們這群人中實力最強的,連他都找不到,我們更沒辦法。」
我:「如果許晝真的死了,我會多燒點紙錢給他的。」
殷渡:「……」
我:「他欠你那八百萬,我幫他還了吧,待會兒轉給你。」
我掛了電話,漠然然垂下眸,許晝那個活著都懶、天天許願著長眠的喪批,或許死了更如他願吧?
還有言峋那個厭世魔頭,平時也不像許晝那樣沒臉沒皮地向其他實驗要錢,我真怕他某天自盡在出租屋裡。
幸好最近他談了對象,活人倒是強多了……
還有其他暗扭曲爬行的實驗,他們的神狀態實在令人堪憂。
我正思索著。
叩叩叩——
輕微又不失禮貌的敲門聲響起。
「小姐,小姐,你在嗎?先生有事想要找小姐您商量。」
我轉,打開門,看到保姆惴惴不安的臉。
保姆乾笑一聲:「小姐,先生有事想讓您到書房那……」
我:「哦,我知道了。」
然後我問:「我那便宜爹的書房在哪?」
保姆:「……我帶您去。」
6
「孟董,找我幹嘛呀?」
孟父看到我只穿了大短袖大衩,腳踩人字拖,頭髮糟糟地紮了一個半馬尾,還有不散落在耳邊,吊兒郎當依舊沒個正形的模樣,氣不打一來:「孟漪!你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麼樣?沒有一點孟家千金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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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管我,我又不是按照千金的規格培養長大的,我怎麼著怎麼著。」
「有事快放,別打擾我追劇。」
我不耐煩地打斷了他。
孟父強忍怒氣:「我打算舉辦一個宴會,告訴外界孟家的親生兒回來了,讓你在這個圈子亮一亮相——」
我不理解:「你不是害怕我丟人嗎?」
孟父提高聲音:「那你還是我的種呢!總不能人回來了還藏著掖著,如果外界還妄自揣測,孟家的面子往哪擱!」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嫌棄道:「看著也還行,穿得那麼邋遢但五氣質還算耐造,沒有那種窮酸的小家子氣,到時候你在宴會上認真點,別給孟家丟人!」
我:「……」
然後他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利害……
我站得有點累,抬手就要扶一下旁邊半人高的桌子時——
孟父憤怒凝滯,突然大驚失:「別我的梨花木桌!」
我:「???」
我被這大嗓門刺激,一個失了力道,只聽到咔嚓兩聲。
梨花木桌從中間裂出道。
孟父:「……」
我鎮定地收回手:「爸啊,這個桌子多錢?我賠你。」
孟父:「滾啊!!!」
……
「爸又惹你了?聽說你把他最心的梨木桌給毀了?」
「回孟家就毀兩桌,真有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