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現在開始,無論我離婚與否,我就是我,我將不再對兒子、丈夫以及這個家庭負任何責任。
我要在有限的人生裡活出自己的彩。
3
第二天是秦佑安初中開學的第一天。
按照往常,我會五點半就起床給他做早餐,然後等他吃完後開車送他去上學。
可是現在,這種倒當保姆的事我今後都不可能再做了。
我早上定了個八點半的鬧鐘,久違地睡了個好覺,醒來之後頓時覺神清氣爽。
洗漱後從房間出去時,發現兒子居然還在客廳站著。
他看到我後衝我大聲吼:「我今天開學你不知道嗎?為什麼不我起床?我要遲到了你知道嗎?」
我看著他張牙舞爪的樣子,覺心寒又絕,不明白我怎麼養出了這麼一個「怪」。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遲到關我屁事,讀高中起床還需要別人,你是廢嗎?」
一旁的丈夫眉快皺爛了,估計想用這種方式向我表達他的不滿。
他語氣不耐煩地跟我說:「你鬧夠了嗎?昨天幫你收拾了地上的玻璃殘渣,這還不夠嗎?」
聽他說「幫我收拾」,我只覺得他無比傻,不想跟這種沒腦子的人多說一句話。
我白了他一眼,轉走進廚房,開始給自己做早餐。
秦佑安遲到又怎樣,他們對我不滿意又怎樣,一切都與我無關。
吃完早飯後,我開車去了很喜歡的一家咖啡館。
這家店已經開了三年了,我每次買菜都會路過,卻總是行匆匆,從未進去過。
現在想想,我真是可悲又可笑。
為了這個家庭犧牲掉自己的一切時間,卻換來了「怪」般的兒子和自私到極點的丈夫。
不過我現在想明白也為時不晚,畢竟我才三十多歲,屬于我的人生還有很長。
去咖啡館後,我點了一杯從未嘗試的口味,開始今天的碼字。
擺家裡那些七八糟的瑣事後,我的效率變得非常高,一個上午就完了之前一天的工作。
到中午時,我去探店了一家從未嘗試過的火鍋店。
我發現,當我下定決心做自己之後,我總是想嘗試一些未曾嘗試過的東西。
就像回到了時代的我,對一切未知都充滿了好奇與探索,之前家庭與兒子像是一個形的枷鎖,讓我失去了對一切新鮮事的好奇心,整日全心地撲在家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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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我先去玩了一把劇本殺,換了古裝後沉浸式驗了推理的快樂。
晚上回去之後,我看到桌子上滿滿當當的菸灰缸與吃剩的外賣,就像沒看見一樣,徑直回到我的臥室。
反正我的臥室有衛生間,就當是跟兩個陌生人合租了。
接下來的幾天,我和他們兩個像是約定好了一樣,誰也不理會誰。
剛開始我還會為懷胎十月、養育十多年的兒子的冷漠到心寒。
可現在我徹底無所謂了,就當他是我上割掉的腫瘤,如今不用管家裡的一堆破事,不用面對那兩個自私愚蠢的男的,這覺實在是太棒了!
髒簍裡有服,無所謂,就當看不見;餐桌紙巾用完了,我買夠自己用的,用完就拿回臥室;家裡沒水果了,我只買夠自己吃的,吃不完就丟掉。
他足球興趣班和高中老師給我打電話,直接跟他們說別找我,我不管,說完就掛掉拉黑,管他們找我什麼事。
我現在把家當作出租屋,把他們當作合租的陌生人,徹底快活自由了。
4
將近一個月,我依舊視他們兩人為空氣,他們也依舊不搭理我。
這種快活自由的日子止步于一個週末的早晨,秦佑安的,也就是秦恆的媽媽從縣城坐火車來到了我們家。
走進來之後開門見山地跟我說:「佑安現在讀重點初中,你天天鬧脾氣不管他做什麼?」
不知道是秦恆還是秦佑安找告的狀,讓一個花甲老人輾轉坐火車大早上來「批鬥」我。
見我沒理會,繼續說:「秦恆天天在外面累死累活地賺錢,你不僅不上班,現在連孩子丈夫都不管,家務也不做了。誰家娶個媳婦跟你一樣啊?」
家庭主婦就是這樣悲哀,哪怕我做了再多的家務、給家裡添置再多的日用品,哪怕我的稿費收現在比秦恆的工資還高,可別人看到的還是我不用上班、天天待在家裡「快活」。
我看著老太太張牙舞爪罵我的樣子,突然想起了一回事。
大概十多年前,我剛生完兒子在家裡坐月子的時候,有一天,秦恆的爸爸,也就是我的公公喝醉酒後因為一點小事跟婆婆發生了爭執。
爭執過程中,他把婆婆打得頭部出、鼻樑骨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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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晚上,秦恆聽說這件事後,匆匆忙忙地趕回去把婆婆送到了醫院。
婆婆當時被打得徹底對公公失了,鐵了心地要離婚。
秦恆聽了後立馬勸婆婆不要離婚,說他爸爸雖然打了婆婆,但是這是因為他喝醉了才下手沒輕重的,讓我婆婆別放在心上,說讓婆婆原諒他這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