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您能幫我查一下這個賬戶嗎？」
顧序知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接過我的手機，然後示意一旁等著捱罵的陳經理出去。
等辦公室的門關上，他才開口：「為什麼要調查這個？」
我不知道該如何說，也實在說不出口，索低著頭當啞。
半晌後，我才聽到顧序知嘆了口氣：「明天給你結果。」
我連忙站起，連鞠三個躬：「謝謝，謝謝，謝謝您。」
顧序知脾氣暴躁罵人，雖然他缺點很多，但他優點也很，言而有信算一個。
沒想到不到半個小時，他就說：「查到了。」
他將ｉＰａｄ扔在我懷裡，我點了幾下：「碼是？」
他定定地看著我：「你的生日。」
４
我腦袋裡嗡的一聲，思緒在這一刻停滯了。
他表嚴肅，不像開玩笑，天生的桃花眼在這一刻也變得多。
不知過去了多久，我才抖著手輸了自己的生日。
【碼錯誤！！！】
「噗哈哈哈哈～」
他惡劣地笑起來：「你還真信。」
你大爺！
我的臉頰燒起來，心裡問候了他十八輩祖宗。
「我的生日。」
我閉上眼，深呼吸幾下：「您的生日是？」
「活該你升不了職，連老闆的生日都記不住。」
我記得。
全公司的人都記得，因為這個人極其自，過生日的那天會將公司裝扮得跟迪士尼似的。
他隨意報了一串數字，確實是他的生日，我開啟了。
上面顯示一串數字，是賬戶，後面跟著賬戶所屬者的名字—劉申。
劉申，很悉的名字，我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了。
但我很確定，這不是段謹債主的名字。
「看到了嗎？」
「看到了。」
顧序知點點頭：「那請問您能回去工作了嗎？我付你錢不是讓你在公司理你那些稀爛的私事的。」
我趕站起來：「謝謝您。」
然後馬不停蹄地跑了出去，腦海中不停地出現劉申這兩個字。
宋雪見我出來，劃著椅子漂移到我邊：「看我的新服，好看嗎？」
我隨意看了一眼，敷衍：「好看，你穿什麼都好看。」
嘿嘿一笑：「可貴了，真的。」
我腦子突然「叮」的一聲，閃過一張麗的臉。
劉申，孟青的前夫，五年前賭博欠了上千萬的債跑了，將債務都留給了孟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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５
所以這些年，我都是在為孟青還債？
我木然地坐在工位上，沒有哭，只是靜靜地坐著。
我想打電話質問段謹，可是我不了，一瞬間被乾了靈魂似的。
陳經理搖了搖我的肩膀：「咋了這是？又遇到啥困難了，跟哥說，哥給你想辦法。」
宋雪也聽到聲音過來：「走走走去醫院，你瞧瞧你臉有多難看。」
我猛地抱住宋雪，嚎啕大哭。
我從小就不哭，小時候我媽打我，子都斷了，我愣是一聲不吱。
後來段謹說他破產，欠了五百萬，我媽暈了過去。
我也沒有哭，一心想的都是拼命也要把錢還了。
困難是打不倒我的，但是人可以，尤其是我的人。
這一刻，我的眼淚怎麼也止不住。
段雪小聲嘀咕了一句：「我的新子啊。」
一會兒又說：「算了，豁出去了。」
顧序知聽到靜出來，剛想張罵，又閉上回辦公室去了。
我不知道哭了多久，頭暈目眩。
陳經理趕將一顆巧克力塞進我裡。
從前我的很好，用我媽的話說，壯的跟牛犢子似的。
可是這幾年，早就折騰壞了。
其實被折騰壞的不止，還有我的心境。
五年前，我還是那個熱豪爽，一點兒委屈都不得，炮仗似的一點就著火的格。
我以為我這輩子都不會改變，可是如今，我就差跪在地上求對方給我一個好評了。
下午，顧序知難得給我放了半天假。
我去了段謹的公司，他的公司一直在，只是收很，他是這樣告訴我的。
他說這個公司是他的心，是他的夢想。
我一直支援他，我喜歡看到開心的他，只要有一個人為生活改變就可以了。
段謹下班後，還是西裝革履的出來，只是打車去的方向不是我們的家。
我騎著電瓶車，跟在他後。
經過的路如此悉，直到看到小區名字，原來這裡是我們曾經的家。
我想起第一次見到孟青時，我們還住在這裡。
孟青看到我們的房子，不止一次說過喜歡。
當初，段謹說房子賣了，或許是真的賣了，因為孟青的一句喜歡又買了回來。
我跟著他進去，卻進不了住戶樓。
是啊，這裡早就不是我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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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小區最出名的就是治安嚴謹，而我如今住的……這一個月我是被醉漢擾都不止十次。
也是，他怎麼會捨得孟青住在那種地方呢？
「許小姐？」
我轉過，保潔阿姨驚喜地看著我，隨後又變了臉：「你……」
看來，早就知道段謹和孟青的事。
阿姨將我帶到了我們之前的家門口，我抬手按了門鈴。
門很快被開啟，保姆呆呆地看著我：「您是？」
我將推開，大步進去。
家裡的裝修幾乎沒有變，他們坐在寬敞的客廳裡，中間放著一個很大的蛋糕，孟青頭上戴著生日帽，一臉的幸福。
原來，今天是的生日。
我有多久沒過過生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