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又第一時間趕到傅家,那些人為什麼聽你的立刻就走了?」
我一連串的問題讓啞口無言。
手室的門開了,醫生走出來。
「幸好送來得還算及時,保住了。」
「但神經和腱損傷嚴重,就算經過康復治療,右手的功能也會到很大影響,可能無法恢復到從前,會留下殘障。」
「左也會有後癥,雨天可能會疼痛,行走能力也會打折扣。」
蘇見卿一,癱坐在椅子上。
我也愣住幾秒。
傅敘白那麼驕傲的一個人,殘障和後癥,足夠摧毀他了。
8
不知過了多久,傅敘白眼皮了,緩緩睜開。
劇痛從四肢百骸傳來,尤其是右手和左,像是有燒紅的鐵釺在骨頭裡攪。
「敘白,你醒了?」
蘇見卿撲到床邊,眼淚又掉下來。
「你覺怎麼樣?還疼不疼?要不要醫生?」
傅敘白沒看,目空地盯著天花板。
他聲音乾得像砂紙:「為什麼?」
蘇見卿哭聲一滯。
「我hellip;hellip;」張了張,卻發現所有辯解在傅敘白這副慘狀面前都蒼白無力。
「我只是想嚇唬姜佳宜一下,我沒想過會這樣。」
「是姜佳宜,是把你鎖在裡面的,是要害你!」
我出聲打斷:「我只是鎖了個門,不知道後面會發生這些。」
「你們要狗咬狗就咬,別賴到我頭上。」
傅敘白終于緩緩轉過頭,看向蘇見卿。
那眼神裡沒有悉的溫或縱容,只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寒潭。
裡面翻滾著看不懂的緒。
「找一群拿刀拿的人,進門就手打人砍手砍腳。」
他一字一句,說得很慢,帶著譏諷。
「來lsquo;嚇唬rsquo;一下?」
蘇見卿被噎得說不出話。
傅敘白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只剩疲憊和疏離。
「我告訴過你,姜佳宜救過我的命。」
「沒有,我早就死在八年前的海里了。」
「這一次,是你過分了。」
蘇見卿臉唰地白了。
「我過分?傅敘白,我都是為了我們能在一起!」
「姜佳宜算計你,在網上毀你的名聲,害你進警局,你竟然還在為說話?!」
「那我呢?你知不知道這些年我過得有多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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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不過想讓姜佳宜吃點苦頭,讓別再纏著你!」
「那現在呢?」
傅敘白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抑的怒火和痛楚。
「現在吃苦頭的是誰?變這樣的是誰?!」
他試圖一下右手,劇烈的疼痛讓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暴起。
「我的手,可能廢了。」
最後幾個字,他說得很輕,卻像一記重錘一樣落下。
「你回去吧。」他重新閉上眼,聲音疲憊至極,「我想靜一靜。」
「敘白hellip;hellip;」
「回去。」
傅敘白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冰冷。
蘇見卿看著他拒絕流的側臉,一混合著恐懼、不甘和嫉恨的毒火,猛地竄上心頭。
轉離去,狠狠地瞪我一眼。
病房門一關,傅敘白轉頭看我。
他聲音嘶啞:「佳宜,對不起。」
「這些天是我糊塗,還以為蘇見卿真的還像以前一樣。」
「我不該跟你提離婚的。」
我打斷他:「別說那些沒用的。」
看著他和蘇見卿爭吵,我終于明白為什麼我和他之間只有平靜的依偎。
沒有,就沒有恨。
我釋然一笑:「傅敘白,當年你不該跟我在一起的。」
「我也不該答應你。」
他眼裡的緒復雜得我看不懂,也不想看懂。
我拿出手機。
「傅敘白,你現在更應該關注下公司的份。」
這是婚財產,有我的一半,無分文的我不得不關注。
投標失敗,進警局,又到出意外。
一樁一件,讓集團的份大幅下跌。
這才是,傅敘白眼前該關注的事。
9
傅敘白在醫院只住了三天。
確切地說,是七十二小時。
麻藥效力退去後,劇痛日夜啃噬著他,但比疼痛更甚的,是催命般的電話鈴聲。
破產過一次的他,無心再想其他事。
助理頂著黑眼圈,抱著厚厚的檔案,在病房和公司之間疲于奔命。
蘇見卿來過幾次,都被保鏢客氣地攔在門外。
傅敘白下了死命令,誰也不見。
送來的湯和補品,最後都原封不地進了垃圾桶。
我冷眼旁觀。
第四天清晨,傅敘白不顧醫生勸阻,強行辦理了出院。
他坐著椅,直接回了公司。
接下來的日子,傅敘白像一臺過載的機,瘋狂運轉。
係統很安靜,沒再給我下新的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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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掛著我的婚財產,每天讓阿姨做好飯給傅敘白送去。
好幾次,我在樓下偶遇了蘇見卿。
正在跟保安糾纏,可無論怎麼說,保安就是不讓上樓。
撞見我,氣得抬手就指著我。
「那個賤人憑什麼可以上樓?」
保安不耐煩道:「那是我們傅總夫人,請你放尊重點。」
蘇見卿反手把準備好的禮甩在地上。
厲聲道:「我和傅敘白從小青梅竹馬,他不可能這麼對我,你他下來,他下來!」
沒人理。
我平靜地理理袖子:「蘇小姐,有空在這裡鬧,不如回家好好腦子。」
「警方一直在查上次敘白出事的案子,你想好怎麼辯駁了嗎?」
死死盯著我,雙目赤紅。
只差撲上來咬掉我一塊。
我毫不在意,上車離開。
傅敘白手段果決,不過半個月的時間,公司有了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