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巧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一點點問。
這才知道,沈耀安和李巧沒有領證。前些日子他說這不算結婚,和李巧要分開。
但是李巧懷疑自己懷孕了,當初嫁給沈耀安,爸媽是堅決反對的。
所以現在也不敢給家裡說分開的事,也不敢給任何人說懷孕的事。
想著幾頓把孩子死,或者跳一跳,反正想辦法把孩子弄沒了。
前幾天真的流了很多,又覺得心裡難,吃不下睡不著。
「你這是去醫院檢查嗎?」
李巧哽咽著說,「嗯,我去看看孩子還在嗎。」
唉,我深深嘆了口氣。
「翠琴,我就跟你說了,你不能告訴別人啊。」
我點點頭,「知道,巧,以後要保護好自己。」
「我知道了,我也很後悔。」說著,李巧又哭了起來。
唉,我忽然想起前世,那幾個來找我的學生,也是這樣哭。
沈耀安可真不是個人吶。
我陪著李巧到醫院門口,又不敢進去了,「翠琴,我害怕。」
「沒事。自己的要。」
好在檢查完才知道,李巧沒懷孕,只是生理期推遲了大半個月。
我真是鬆了口氣,可惜那幾個學生就沒這麼幸運了。
10
和李巧從供銷社買了紅糖和桃,回去時在車站又見了沈耀安。
孟萍也在,看樣子是來送他上車。
我連忙拉著李巧想繞開,怕看見傷心。
「翠琴,我早就看見了hellip;hellip;沒事。」聲音哽咽,卻努力平靜。
「真沒事?」
「沒事。從他提分開那一刻起,我就心死了。」
「巧,你別這樣說話,我害怕。」我真擔心會做傻事。
前世我得知他那些荒唐事的時候,可沒這麼冷靜。
「巧,你想做什麼?你跟姐說,姐也想弄死他。」
李巧驚訝地看我,「姐,你弄死他,自己不得坐牢嗎?」
我沒坐牢,我是跟他同歸于盡了。想到這兒,心裡又是一陣發堵。
「姐,謝謝你幫我。不過我已經想好了。」
「什麼?」
「明年我要爭取那個大學生名額,我要去讀書,要讓他再也配不上我。」
我一把抱住李巧,「巧,你真厲害。」
「本來就是為孩子難過hellip;hellip;可現在沒有孩子,我心裡就輕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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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卻差點哭出來。李巧真的好棒,不愧是我們村第一個考上大學的人。
同樣都是控,我怎麼就沒人家這種覺悟,唉,果然還是得多讀書。
我們和沈耀安一輛車,一路上,誰也沒說話。
到了村口,一下車,二哥衝過來就給了沈耀安兩拳。
「二哥,二哥,你幹什麼。」
我和李巧連忙把二哥拉開,我估計他是查到什麼了。
「二哥,別衝。」我抱著他的胳膊。
二哥依然怒氣衝衝:「欺負我們村的姑娘!沈耀安,你他媽還是個男人嗎!」
「強子,我和李巧不合適,有緣無分罷了。」沈耀安面不改地說道。
「二哥,謝謝你幫我。有福之,不進無福之門。」李巧著沈耀安,一字一句地說。
「那我先走了。」沈耀安又說道。
還真是人不要臉天下無敵啊,我都有些羨慕他寵辱不驚的心態了。
11
二哥氣得咬牙切齒,但我死死拽住他。
「巧,你也先回家吧,好好休息。」我對李巧說。
「好。翠琴姐,謝謝你們幫我。」
「沒事,咱二哥正義著呢。」
等李巧走遠了,我才鬆開手:「二哥,是不是查到什麼了?」
「沈耀安和孟萍是高中同學,以前就過對象。後來孟萍不想下鄉,就嫁人了,現在是個軍嫂。但有人說,沈耀安每次進城都會去孟家。」
軍嫂hellip;hellip;軍嫂好啊,正好構破壞軍婚罪。
「二哥,孟萍有孩子沒?」
「還沒,好像剛懷上。不對,翠琴,沈耀安突然和巧提分手,你說,會不會hellip;hellip;」
我點了點頭,「二哥,那麼我們先按兵不,等生下孩子吧。」
他倆也不是長期同居,真要認定起破壞軍婚,恐怕還有些困難。
不如就等孩子生下來,那孩長得好看,現在想想,眼睛確實像沈耀安。
幾天後,大哥打電話回來,說幫我找到工作了,照顧人的,問我願不願意。
我肯定願意啊,收拾東西就要走。我媽卻不肯:「翠琴啊,這不就是給人當保姆嗎?」
「當保姆怎麼了?能掙錢就行。」我沒好氣道。
爺爺嘆了口氣:「翠琴,你是不是就鐵了心想進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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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
「我給你姑姑說了,讓給你介紹個城裡的對象,你看行不行。」
「行啊,但是不影響我現在要去掙錢。」
我爸想了想,「這樣,翠琴,我安排你去村小學教書吧?」
「不去。」
仔細算起來,我如今離課本都幾十年了,不是誤人子弟嗎。
我爸嘆氣:「當初就該讓你繼續念高中hellip;hellip;這年紀不結婚,也確實沒個正事。」
「說這些有啥用?咱們說現在、說以後。反正我靠雙手掙錢,不丟人。」
我已經想好了,這幾年先攢錢,等改革開放,我就去深圳打工、創業。
爺爺吐了口菸圈,從子裡出兩張錢塞給我:「這個你拿著。累了就回來,咱家不缺你一口飯吃。」
「行。爸媽,你們不表示表示?」
我媽問:「我給你個袁大頭,你能不去嗎?」
「不能。」我轉就要走,我媽拉住了我:「行行行,給你拿錢和糧票,等著。」
我媽進屋後,我爸從服層掏出些幾張錢:「丫頭,拿著,爸私房錢,省著點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