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街道的人走了,我拍了拍口,「嚇死我了。」
「翠琴,你覺得我家顧天咋樣,年紀比你大一點,會疼人。」顧母忽然說。
我連忙擺手,「阿姨您快別這樣說,我就是來掙錢的。」
15
臘月初八,喝完臘八粥,二哥就來接我回家了。
「阿姨,顧音姐,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慢點。」顧音還給了我一個過年紅包。
我和二哥剛出門,顧天也跟了出來。
「不用送了。」二哥擺擺手。
「沒事,我送送你們。」
「翠琴,我有點急,進去上個廁所。」二哥說著就折了回去。
我猜他是故意的。
這些日子,有時我出門買菜或帶孩子溜達,顧天常會恰好同行。
在外面,別人問起,自然只能說是對象。
可這話說多了,兩人之間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氣氛,就越來越不對勁。
顧母也總是有意無意地撮合,我甚至有點怕他來吃飯。
「翠琴,過完年你還來嗎?」
我搖搖頭:「你母親已經能走路了,我就不來了。」
「那hellip;hellip;我能去找你嗎?」
我又搖頭:「不能。」
「我就這麼嚇人?」
「那倒不是。」
「那hellip;hellip;我可以追求你嗎?」
我使勁搖頭:「不可以!休想讓我免費當保姆。」
「不是,翠琴,你誤會了hellip;hellip;」
我捂著耳朵就跑了。
「跑什麼呀你,屬兔子的嗎?」二哥追上我,著氣說。
「你不懂,太嚇人了。我得回去告訴爺爺,有人比他還摳。」
「人家可不摳,給,顧天讓我轉給你的,說是工資。」二哥遞過來一個信封。
工資?顧音姐明明已經結清了,還給了過年紅包。
我了,鼓鼓囊囊的,覺不像錢。
剛要開啟,二哥又手拿了回去:「他說讓你回去再看。」
「你幹嘛聽他的?」
二哥神地笑了笑:「他幫了咱家大忙。」
「什麼忙?」
「找到孟萍的人了。上週當場捉!」
「這麼刺激的事你不我!」我激地拍他胳膊。
「你去幹什麼?兒不宜。」
「你才兒!我都到結婚年齡了好嗎!」
「先上車,路上慢慢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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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二哥把沈耀安和孟萍的事告訴了大哥。
大哥一打聽,巧了,那男人竟和顧天是一個排的戰友。
于是顧天把事兒給了對方。那男人請假回家後,沒直接進門,反而暗中守著。
終于有天下午,沈耀安進了孟家。
男人也不急,一直到晚上,喊來了街坊四鄰和街道值班的人。
結果就是,沈耀安和孟萍躺在一張床上,什麼關係不言而喻。
那男人當下就提出離婚,可孟萍正懷著孕,死活不同意。
男人撂下話要告沈耀安破壞軍婚,孟萍這才鬆了口。
眼下,兩邊還在拉扯談判中。
16
我真是激壞了,真恨不得立馬告訴那男人,這孩子不是你的。
但目前沒有證據,也沒法親子鑑定,這話還真不能隨便說。
我和二哥回到家的時候,李山居然在我家,還帶著張雪。
「翠琴,你回來啦。」張雪挽著李山的胳膊,笑盈盈地說。
我覺好像在炫耀。不過就是個對象,又不是發財,有什麼好顯擺的。
「你們怎麼來了?拜年嗎?」我也笑著問。
「馬上要結婚了,小山帶我來認認門,各家各戶都走一趟。」張雪歡喜地說著,眼神裡的炫耀都快溢位來了。
我一想到雪花膏就不舒服,嘆了口氣說:「唉,還是找本地人方便。不像我對象,是外地的。」
「你找外地的?」爺爺噌地站起來,順手抄起了趕狗的子。
「不是不是,爺爺您先坐!人家在咱市,是我大哥的戰友!」二哥趕說道。
「哦hellip;hellip;那還行。你大哥介紹的?」爺爺又問。
「算是吧。」
張雪眼珠一轉:「翠琴,你去市裡找對象啦?村裡都說你是去當保姆了。」
我嘆了口氣:「不都一樣嗎,順手的事。主要還是當保姆。」
「真當保姆去啦?」張雪驚訝地重復。
「對,拿錢照顧病人,不是倒。」
張雪臉一下不好看了:「翠琴,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實事求是罷了。」
「沒事沒事,翠琴,那我們先走了。」李山拉著張雪匆匆離開。
「翠琴,怎麼沒把對象帶回來?」爺爺又問我。
「沒對象,我剛瞎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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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沒有?那誰,」
「不是,不姓王!」我趕捂住二哥的。
「行行行,你們聊吧,我走了。」二哥掙開我,轉往外走。
「去哪兒啊?一會兒你爸回來就吃飯了。」爺爺在後喊。
「給羊看病去了吧。沒事爺爺,別管他。」
我猜,他準是去荷花嫂子那兒了,他回來的時候買了雪花膏和髮卡。
17
回到房間,開啟包才發現,二哥不知什麼時候把那個信封塞了進來。
連忙取出一看,竟然是存摺,顧天的,還有兩張信紙。
展開信紙,也是顧天寫的。
第一頁寫道:
翠琴同志,第一次見你是在醫院。你站在病房門口出神,灑在你上,你像仙一樣。
後來聽說你想找工作,我唐突地請你來我姐姐家,希沒有讓你覺得太冒昧。
請允許我正式追求你。如果你願意,婚後我會上所有工資,絕不藏私房錢,也不和母親同住hellip;hellip;
第二頁則簡單得多,像是從政審表上抄下來的個人簡歷:高、重、高中畢業、戶籍籍貫hellip;hellip;一應俱全。
我躺在床上,心裡糟糟的。
其實我也不是不喜歡他,看著材就好,可這一切來得太突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