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萍如今在一家工廠食堂幫廚,人比前兩年憔悴了一大圈。
我遠遠看見過兩次,和前世那個趾高氣揚的人,簡直判若兩人。
還有李山,他和前世一樣,退役後選擇拿了錢回村裡了。
去年李巧考上大學後,他今年也報名了。
和前世一模一樣,家裡兩個孩子了,他嫌吵,居然自己一個人搬去了他家老屋住。
張雪一個人在家帶孩子,還要下地幹活、做飯洗。日子一長,自然不樂意。
聽說現在和李嬸鬧得不可開。李巧說,張雪隔三差五就帶著孩子回娘家。
我聽了只笑了笑。
看看,早就說結婚又不是發財,有什麼好炫耀的。
26
顧天和前世一樣,一路高升,而且他對我也好。
顧母帶孫子也盡心,原本就是老師,教孩子比我有章法多了。
日子順心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一眨眼就到了1982年。
春節剛過,章曉凝就把工作賣了。
說,這工作本就是頂了媽的,現在弟結婚了,媽讓還回去給弟媳。
不甘心還,索賣了換錢,想出去闖一闖。
我聽了也心。
這幾年政策越來越好,本想和二哥一起幹點什麼,但去年縣畜牧站招醫,我趕給二哥報上名。現在他也吃上公家飯了,雖說管的還是我們大隊的牲口。
至于我自己的工作,我也不想丟。我已經調到了新華書店上班,這活兒輕鬆安穩,能幹到退休。
思來想去,我和章曉凝商量,還是幹服裝生意,先進貨,我下了班和一起賣貨。
我倆都高挑,模樣也不差,這不正是現的架子麼?
大嫂一聽也要參與,于是我們三個週末去了趟廣州。進了不款式新穎的春裝,還有包包。
我和大嫂回來後,先給各自單位的同志們推銷一波。
然後下班和週末後,又去擺攤兒。
實在剩下的,我們就自己穿,還有我媽和我婆婆嘛,總有一個能穿的。
每款就幾件,賣得好的,章曉凝就又去廣州進貨。
章曉凝是真機靈,很快和那邊的老闆談妥,老闆每月給我們發貨,我們每月賣不的可以退回去。
和廣州兩家老闆建立了長期合作,我們三個索開了家服裝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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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賣服賣包,人的錢最好賺了。
我婆婆支援,誇我有想法,敢闖敢幹。
但我媽不樂意了,說我和大嫂卻整天瞎忙,不如再生幾個孩子。
我和大嫂一合計,讓我媽帶著侄子回老家住一段時間,侄白天上學,晚上跟著我們。
這小丫頭比我們還搭配服,穿得漂漂亮亮的,連帶著社也大方多了。
而且跟著章曉凝幹,真是跟對了人,沒過多久,我就分到了第一筆錢。
27
又到了1987年,我們的日子過得越來越紅火。
顧天突然被調往另一個省工作。婆婆想讓我帶著孩子隨他過去,還說我的工作也能調。
我很猶豫。
不過去吧,一家人兩地分居,孩子也不能常常見到爸爸。
過去吧,可如今服裝店生意正蒸蒸日上,親朋好友也全在這邊。
看我左右為難,倒是顧天先開了口:「不想去就不去吧。換個新地方還要從頭悉,你就留在這兒。我有空就回來看你們。」
我點點頭,心想那就先這樣。實在不行,以後再過去也不遲。
只是沒想到,這一分居就是整整八年,兒子顧致遠都要上大學了。
致遠考上了北京的學校,我們全家計劃一起去北京送他,順便看看天安門。
誰知這個暑假,爺爺突然走了,就在夢裡安安靜靜地去了。
我和兒子、大哥大嫂一家連忙趕了回去。
前世爺爺走時,我陪在他邊。這一世,他多活了一年,我居然忘了,這個世界依然會帶走我所的人。
我難過得厲害。爺爺一直最疼我,總說我長得最像他。
我國中畢業沒再唸書時,他也是支援的。前世他臨走前還對我說,他很後悔。
這一世,他還沒來得及對我說那句話,就這麼走了。
二哥遞給我一枚袁大頭:「爺爺留下的,他說給你。」
我接過來,眼淚再也忍不住。肯定是我當初和我媽說沈耀安那事的時候,爺爺聽見了。
其實我結婚那會兒,爺爺就悄悄給過我一塊,囑咐我不要聲張,怕哥哥嫂子、堂哥堂姐們知道了也來找他要。
我渾渾噩噩的,眨眼間爺爺頭七都快過了,爸爸看我緒一直低落,還勸我想開些。
他說:「你爺爺這是喜喪,沒什麼罪,是有福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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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說著說著,他自己也溼了眼眶,「唉……就是以後啊,我沒有爸爸了。」
28
二哥開車送我到鎮上,我在車站旁邊買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張雪,如今開了這家小賣部。
李山復習了三年,考上大學後就和張雪離婚了,孩子留在李家。
後來李嬸過世,李山再婚,把兩個孩子也帶走了。
張雪也再婚生子了,如今倒是過得安穩。
「翠琴。」張雪主和我打招呼。
「雪,這你閨啊?」我看著旁邊寫作業的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