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如我所料,他開了口。
「你剛剛笑得很開心。」
我有些累,瞇著眼。
「我不需要救贖,謝謝。」
男人握著方向盤的手了,語氣有些許無奈。
「你非要說得這麼直白?這天兒還怎麼聊?」
「你白天對著魏書懷楚楚可憐的勁兒呢?」
我睜開眼。
「你今天不是都看到了嗎?裝累了。」
他瞥了我一眼。
「破罐破摔了?」
「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為我在你這兒還特別的。」
「你在我面前裝都不裝了。」
我看向他。
「赫爺,京市稍微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我跟過魏書懷。」
「今天你也看到了,我真的,不是什麼好人。」
他挑挑眉。
「京市稍微有頭有臉的人,都知道你跟過魏書懷,他還不是轉就牽著穆雅的手招搖過市?」
「再說,我也不是什麼好男人啊。」
四十分鍾後,我這個非好人和赫連這個非好男人坐在了餐廳裡共進晚餐。
沒多久,就看見魏書懷牽著穆雅進了餐廳。
人眼尖,也看見了我,于是拉著男人朝我們這邊徑直走來。
我只覺得頭大,穆雅這種懷揣著大主劇本的白月,是不是腦子有病,放著安安生生的日子不過,每天閒得沒事自己給自己找麻煩?
「夏小姐,好巧啊。」
我敷衍地朝點了點頭,忍剋制地看了一眼旁邊的魏書懷。
魏書懷帶著探究的眼神掃過我和赫連。
赫連主出手。
「魏先生,好久不見。」
魏書懷緩緩出手。
「你們hellip;hellip;怎麼認識?」
赫連明顯沒安好心,故意看我一眼,一副言又止的樣子。
「可能,就是緣分到了吧。」
這一句說的,像沒說,又像說了千言萬語,引人遐想。
魏書懷梗住了,穆雅拉了拉他。
「哎呀,書懷,這有什麼好奇怪的?大家都是年人了,夏小姐這麼年輕,又有魅力,自然閒不住嘛。」
「哦對了,夏小姐,我和書懷的訂婚宴你可一定要來啊。」
說著從包裡拿出個請柬放到了餐桌上。
赫連眼疾手快拿了起來,宣示主權般看著魏書懷。
「放心,我們一定到。」
餐桌下我狠狠踢了他一腳,誰和你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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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飯後,赫連送我回家。
「你車壞了,明天早上我來送你上班,中午再一起吃個飯。」
我人生中第一次見到這麼自來的人。
「赫連,我覺得我們的關係還沒到這個地步。」
男人看著我,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
「所以才要多見面多接啊。」
我很無語。
「我不想,你覺得我哪好?我改!」
赫連竟然騰出一隻手彈我腦門兒。
「別自我覺良好了,你哪好啊?心狠又腹黑,一肚子心眼兒!」
我被氣笑了,抓著他那隻手就咬了一口。
男人疼得齜牙咧。
「再加上個暴力!」
這麼死纏爛打的男人,真是不多見!
回到家洗漱完畢躺在床上,魏書懷的簡訊來了。
「夏禾,我心裡只有穆雅。」
「你就算要刺激我,你也找個靠譜的人。」
「赫連不適合你。」
我今天實在是太累,真的不想再應付他了,把手機扣在桌子上,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接下來的一個月,我忙得昏天暗地,魏書懷的引薦只是敲門磚,能不能和 ELLE SAAB 合作功,我只能靠自己的實力。
對接、談判、PPT、定稿、品展示hellip;hellip;
合作協議最終簽下那天,我一個人坐在車裡,打火機了三次才點燃我手裡的煙。
剛畢業的時候,我沒背景、沒人脈,即使我的畢業績全校第一,我依然找不到對口的工作。
從小把我帶到大的外婆又在這個時候病倒了,我卻本拿不出給治病的錢,我大學的學費都是靠的助學貸款。
所以我又不甘心地去參加了設計比賽,妄想一舉名。
結果我們班那個倒數第一靠爹拿了金獎,我看著設計的狗屎一樣的作品,我就知道了,這世道,你得有錢、有人,然後再談夢想。
于是,我看著手機裡魏書懷留給我的電話號碼,毫不猶豫地撥了過去。
一轉眼,三年多了,最後一煙熄滅的時候,赫連的頭像跳了出來。
「今晚 6:30,尚唐 301,祝賀你協議簽訂功。」
我不覺皺了皺眉,現在距離我簽完協議也就二十分鍾。
「你怎麼知道我協議籤了?」
「,你來,我就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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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個月,赫連頻頻出現在我眼前,我勸了,沒用,就隨他去了。
他會接我上班。
「你昨晚那麼晚才回家,早上又這麼早起,你開車我不放心。」
他會送我回家。
「你再厲害也是個弱子,這麼晚,我不放心。」
我修改設計頭昏腦漲忘了吃飯的時候,他會變著花樣帶著飯來我工作室。
「你忙,我替你去孤兒院送東西,保證圓滿完任務。」
也許因為第一次見面,他就見過我滿腹算計的樣子,所以,對著他,我的本暴無,我不藏自己的野心和慾,表達我最真實的。
因此這一個月的相下來,他可能比我邊絕大多數人都更了解我。
這麼了解我,竟然還不跑?
我踩下了油門,朝著他發的地址開去。
8
尚唐是京市有名的私房菜館,主打一個難約。
走進 301,赫連正和一位士聊天,兩人見我到了都站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