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走到我邊。
「就不用我介紹了吧，你們今天剛見過。」
當然見過，這位士不是別人，正是 ELLE SAAB 的華國區總監 Lisa，今天剛和我籤了合作協議。
我詢問地看了一眼赫連，他眼神傲得像一隻想討主人歡心的小狗，殷切地幫我拉開椅子。
「我們坐下說。」
酒過三巡，我和 Lisa 相談甚歡，赫連的視線幾乎就沒從我上移開過。
飯後，我和赫連先把 Lisa 送回了家。
車上，我一直沒有說話，赫連有些小心翼翼。
「你hellip;hellip;不高興了？」
我笑笑。
「我怎麼敢？你現在可是我甲方爸爸。」
是的，赫連自己闖出的一番天地，就是一年前收購了高奢集團 Molo51% 的份，了 Molo 最大的東。
而 ELLE SAAB 則是 Molo 旗下的一個品牌。
我家樓下，赫連拽著我的胳膊不肯走。
「你生氣了，去你家我好好解釋給你聽好不好，我不是誠心要瞞著你的。」
魏書懷留給我的別墅已經被我賣了，我在市中心換了一個大平層，所以這是我第一次帶男人回我自己的家。
赫連坐在我對面，觀察著我的臉。
「第一次見你不是為了定製禮服。」
我點點頭，示意他繼續往下說。
這幾年國的發展比國外要好很多，所以赫連線手 Molo 後的第一步就是開始大力拓展在國的業務板塊。
ELLE SAAB 作為全球最頂級的高奢定製品牌，首當其衝就排在了第一位，赫連他們做了幾個月的市場調研，把目投在了國已經小有名氣的幾個定製品牌上準備談合作，而其中之一，就是夏禾。
所以他那天是來「微服私訪」的，只是沒想到看了一場好戲。尤其他聽到魏書懷電話裡說已經幫我和 ELLE SAAB 打好招呼了，更激起了他的反骨。
按他原來的計劃，大機率是不打算和我合作的。用他的話說，他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魏書懷算什麼？他說打過招呼就管用？
但是，我忙得昏天暗地的一個月，他看在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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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是什麼讓你最後改變主意？」
「當然是你的努力和能力！」
「你的所有設計、理念、產品，我們和同時競標的品牌反反覆覆做了好幾對比和篩選。」
「所以最後能簽約，夏禾，憑的是你自己的本事。」
我點點頭。
「我從不懷疑我的本事。」
赫連笑了。
「我就喜歡你的自信。」
說完又頓了頓，聲音都放低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最開始我只是覺得你很特別，明能幹的人我遇到很多。」
「但你不在這個範疇。」
「你更......」
我接過了他的話。
「我知道，你說過，心狠又腹黑，一肚子心眼兒。」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我會控制不住地心疼你。」
「心疼你的算計、你的偽裝hellip;hellip;」
「赫連，能和你合作我很開心，但其他的事，我暫時不想也沒有力去想。」
「你現在是我的大老闆，你解釋了這麼多，我還是會覺得生氣，但我又不能把你怎麼樣。」
「你說你不喜歡被人牽著鼻子走。」
「我也不喜歡被人矇在鼓裡、不喜歡被觀察。」
「這件事，我們就到此為止吧。」
「也不用再翻出來談了。」
「後面我會做好自己該做的。」
「這點你放心。」
赫連點點頭，聽出了我在下逐客令，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我一直把他送到門口。
他不捨。
「我們hellip;hellip;還算是朋友吧？」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當然！」
他眼睛裡的小火苗又亮了。
「我們來日方長。」
9
ELLE SAAB 的大秀，眾星雲集，邀參加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
魏書懷和穆雅也在其中。
我作為國第一個和 ELLE SAAB 合作聯名的設計師，在閉幕的時候作為軸角出場。
現場的鎂燈閃個不停，掌聲和贊譽聲如水般湧來。
這一刻，我等了太久。
這種站在萬人中央被仰視的覺，才是我畢生所求。
晚宴上，魏書懷走到我跟前，眼神是我從未見過的讚許。
「你今天，很棒！」
我正準備他的杯子，後赫連的杯子卻了上去。
「謝謝魏先生誇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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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還不知道赫連和 ELLE SAAB 的淵源，所以他這個舉，更像在宣誓主權。
魏書懷的臉明顯難看了，穆雅走了過來，故意提高了音量。
「夏小姐真有本事，和書懷分手了還能讓他幫你和 ELLE SAAB 合作。」
周圍人的注意力都被這句話吸引過來。
「啊？是真的嗎？」
「原來還以為夏禾是自己有真本事，現在看來不是這麼回事啊。」
「嘖嘖嘖，真看不出來，這麼有心機。」
「分手了還能拿住魏先生。」
「原來是有靠山啊。」
赫連忍不住了，正開口，魏書懷搶了先。
「今天，藉著這個場合，我也澄清一下。」
「我確實幫夏小姐聯絡了 ELLE SAAB，但後續的合作我完全沒有參與，是夏小姐自己有能力。」
「我魏書懷再有本事，還不至于能左右 ELLE SAAB 的決策和選擇。」
說完，朝我點點頭。
旁邊的穆雅見狀，臉一陣紅一陣白，死死盯著我，恨不得要把我吃了。
魏書懷拉著穆雅就往外走，人跺跺腳，使勁兒掙也沒掙開。
周圍的竊竊私語因為魏書懷的一番話重歸安靜，現場又是一派其樂融融的和諧氛圍。
送我回去的路上，赫連破天荒地沒有說話，一直板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