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醫生說:「只要心照顧,心臟不刺激,或許能多活幾年。」
他是前途無量的新人作家,所有人都勸我辭職在家照顧他。
我也心疼他,就這樣辭去了自己的工作。
不曾想,我竟回到了辭職這天。
看著那張辭職申請,我三兩下就將它撕了個稀碎。
既然老天讓我重新選擇一次人生,那麼這一次我再也不會為了他,犧牲我自己。
外面傳來江嶼媽的聲音:「秋書啊,你不是要出門嗎?回來的時候順便買點菜。」
這幾天江嶼病倒了,我請了幾天假在家照顧。
他媽明裡暗裡都在勸我,辭掉工作照顧江嶼。
我看了下時間,正是上班點,拿起包就出門了。
這一次,我要過好自己的人生。
4
剛到報社,就看到死對頭杜莉。
見我向總編辦公室走去,也跟在後面,尖著嗓子說。
「沈秋書,你今天是來辭職的嗎?聽說你老公大作家了,你真的要回家當富太太福了啊?」
我停下腳步,拿出一張競聘申請在面前甩了甩。
「不好意思,讓你失了,我不是來辭職的,我是來競聘的。」
前世,我和杜莉都是助理編輯,同時競爭上一級編輯的崗位。
競聘的關鍵時期,我辭職回家做了家庭主婦,杜莉則是大放異彩,事業節節攀登。
多年後,我在茶幾前擇著菜,看著鮮亮麗在電視裡接採訪。
風水轉,這一世,我可不會再放棄這個升職機會了。
進了辦公室,我跟總編提了要競聘的事。
徐總編摘下眼鏡,猶豫了一會。
「你們家江嶼的病,我也聽說了,我以為你會放棄工作回家照顧他。」
「他未來可是前途無量啊,作為家屬你也不得跟著沾。」
前世,這種話我聽得可太多了,每一個人都在說江嶼有出息,江嶼有前途,我是江嶼的老婆就該為他考慮。
可我不願意了。
我直背,聲音擲地有聲。
「總編,雖然我現在是江嶼的妻子,但我首先是我自己,我雖然沒有江嶼那麼厲害,但能力也不差,你怎麼就知道我的未來不會一片明呢?」
總編愣了一下,又仔細打量了我,彷彿第一次正視我。
有點磕地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只是關心江作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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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得很面:「江嶼的不好,找個保姆就行了,他現在的收也不差那個錢。」
「對對,請個保姆就行。」
總編訕訕笑了,提筆在我的申請上籤了字。
「既然決定了,那你就好好準備,下個月會組織競聘會,希你能有好的表現。」
「謝謝總編!」
5
走出總編辦公室時,杜莉還在等著我。
我晃了晃申請,挑釁:「總編簽字了,下個月同臺打擂啊!」
「哼!誰怕誰!」杜莉挑眉。
我向自己的位置走去。
這時,杜莉在後小聲說:「沈秋書,我很高興和你為對手。」
我不敢相信地看向。
輕拍了一下我的肩:「我真以為你今天是來辭職的,嚇死了。」
「你跟我可都是正經大學生,考上大學多不容易啊,你要是真的為了江嶼辭掉工作,我才是真看不起你!」
原來,竟是這麼想的。
怪不得前世,總對我橫眉豎眼睛的,原來是恨我不爭氣。
有點想哭。
我剛了兩下鼻子,倒先了眼睛。
「哎喲,我眼睛怎麼進沙子了,肯定是你這風水不好,走了走了~」
這人,還怪可的。
6
一直到下班後,我才回家。
家裡黑燈冷灶的。
江嶼在房裡休息,婆婆坐在沙發上嗑瓜子。
見我回來,沒好氣地問:「你辭個職要一天啊,菜也沒買,飯也不做的,難道指我伺候你?」
我沒搭理,放下包換了服,準備去廚房下碗麵吃。
婆婆跟了過來:「你耳朵聾了啊,我跟你說話聽不見?」
我白了一眼:「誰說我去辭職的,我好好的報社工作,憑什麼辭啊。」
這下到震驚了。
「江嶼現在這麼差,你是他老婆,你不照顧誰照顧?」
「找保姆啊,你兒子這麼厲害,賺的錢肯定夠請保姆啊?」
「找保姆?你能照顧他,為什麼要請保姆?」
我好笑地看著說:「我又不是專門伺候人的,我還能比保姆專業啊?」
「再說了,我雖然賺的沒江嶼多,但我一個月工資總比保姆多吧,現在這社會,多賺點錢總歸是好的。」
「媽,你也不是沒文化的,這賬你不會算嗎?」
「你!」婆婆說不過我,氣得膛一鼓一鼓的,手指著我半天不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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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煮好了,我繞過去桌子前坐下,吃麵。
江嶼聽見我們吵架,從房間裡慢騰騰出來了。
他紫著,說話有氣無力。
「秋書,你跟我媽吵什麼呢?是我媽,你就不能尊重點?」
「沒吵什麼,你媽讓我辭職照顧你,我覺得沒這個必要,請個保姆就行,反正你媽也在,兩個人伺候你足夠了。」
江嶼捂著心口,沒好氣地說:「我不要保姆,我不習慣家裡有外人。」
我放下筷子,看向江嶼。
瘦弱文靜,臉還是好看的,就是心不好,太自私了。
「不習慣?那你就學著習慣一下。」
「反正我是不會辭職的,大家都是年人,獨立的個,我沒有必要遷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