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吃上熱乎飯以後,也答應了定期邀請他認識的作家朋友來家裡小坐。
一開始茶話會的客人,都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作家。
但是談吐都很有意思,也願意接我的採訪。
做了幾期之後,欄目反響很好。
總編也誇我選題不錯,可以繼續。
江嶼名人茶話會的名聲漸漸打了出去,有更多慕名而來的大拿想參加。
江嶼的虛榮心得到了很大的滿足。
我的工作匯報也越來越好看。
總編找到我,讓我去外地培訓一個月,年底爭取給我提報優秀,明年開春考慮給我升職。
晚上回家時,我告訴江嶼要出差一個月,暫時沒法採訪。
江嶼的反應很平淡:「那就停一陣,我無所謂。」
這態度讓我嗅到了一不平常。
我記得他有說過,下期可能會請國外學者,這種國際化的流對他的宣傳應該很有利。
我悄悄找到周姐,讓幫我留意著,我出差的時候,家裡有沒有來外人。
13
一個月的出差拖延到了一個半月。
等我回家時,家裡只有周姐,江嶼不在。
周姐看見我回來,八卦的眼神都亮了:「小秋,我跟你說,江先生有況。」
果然不出我所料,我出差的時候,江嶼在家見過外人。
甚至都不算外人,那人是顧念。
原來江嶼說的國外學者,同行的人裡有顧念。
乾柴烈火,周姐說兩人在書房一待就是一整天,江嶼甚至給周姐放了長假。
「江先生說工資照付,讓我別告訴你,可我覺得他這事幹得不厚道!」
周姐義憤填膺:「我也是人,最討厭這種作風不正派的男人了!」
我安周姐,告訴我知道了,在江嶼面前表現得一切如常就行。
顧念回來了,看來江嶼也快跟我攤牌了。
我假裝什麼都沒發生,照常上班,組織茶話會。
江嶼一直看我,似乎想說什麼,但是話到邊又說不出來。
直到下一次的茶話會。
顧念不請自來。
14
「秋書,你好,我是顧念。」
顧念看似禮貌地向我出手。
同行的其他人都我江太太或者沈主編,只有直呼我的名字。
挑釁的意味很濃了。
我出手:「你好,顧小姐,常聽江嶼說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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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都投來好奇的目,顧念的臉變了。
「沈主編,你認識顧小姐?」
「恕我眼拙,不知顧小姐的筆名是?」
有好奇的人,以為顧念是新作家,問了起來。
我笑得高深莫測:「你們可以問江嶼,這位可是他的白月,靈繆斯。」
江嶼臉一紅,顧念見我明說,也不避諱了,徑直坐到了江嶼邊。
他們圈子裡見慣了這種事,打著哈哈就過去了。
聚會結束,大家都走了,顧念卻不準備走,一屁又坐到了沙發上,自己倒了杯茶喝起來。
彷彿才是這個屋子的正經主人。
「顧小姐,天已經晚了,你不會準備睡我家吧。」
我明著在趕,卻笑笑不吱聲。
江嶼看了看,又看了看我,清清嗓子說道:「秋書,我有話跟你說。」
我坐到了顧念對面:「我聽著呢,說吧。」
「我想離婚。」江嶼低聲說。
「哦?」我沒有接話茬,就這麼靜靜看著他和顧念。
江嶼被我盯得結了:「我知道這事是我不對,我願意給你補償。」
「怎麼補償?」我抿了口茶,問他。
江嶼彷彿做了很大犧牲一樣:「這房子給你,我不要了。」
房子才值幾個錢,我冷笑。
「不止房子,我還要你婚後收的一半。」
「怎麼可能!」
「你痴人做夢!」
這兩人居然異口同聲表達了不滿。
15
「既然不同意,那我就不離婚。」
「離婚對我又沒什麼好,我幹嘛要離婚!」
我拎著顧念的領子,把趕了出去。
著門檻罵我:「江嶼又不你,你為什麼要佔著地方不挪坑?」
「我樂意,你管不著。」
「沈秋書,你!」
沒等話說完,我就把門甩上了,差點撞到。
江嶼在後心疼地說:「你慢著點。」
我冷眼看他:「真是臭魚配爛蝦。」
「江嶼,我告訴你,錢不給夠,我是不會離婚的。」
江嶼自知理虧,悻悻地回了自己房間。
年前我還得去外地出差,臨走前我警告江嶼,自己好好考慮清楚。
要麼就給夠我錢,我跟他離婚。
要麼就老老實實,繼續做我的專欄。
江嶼當時沒有表示抗議。
可等我回來時,家裡空空,屬于他的東西都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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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姐說我前腳剛走,他後腳就把東西搬走了。
「小秋,你說江先生,不會真的不要這個家了吧。」
「隨他去。」我寬周姐。
哼,只要沒辦離婚,我跟他在法律上就是夫妻,他的錢永遠都有我的一半。
16
聽說江嶼在最繁華的地段,給顧念買了一套三居的房子。
一間當臥室,剩下的兩間改了顧念的帽間和舞蹈室。
全部的裝修風格都是按顧念的想法來的,風格大膽前衛,甚至上了本地的雜誌。
而前世的我,即便照顧了他一輩子,也不曾有過自己獨立的房間,江嶼有錢也不會花在我上。
杜莉拿雜誌給我看的時候,我正在研究下一期的選題。
「你看這個的,是不是江嶼邊的狐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