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次月考,我的績掉到了年級第三。
從小就是這樣。
我只能用盡全部力氣,才能勉強拿到很好的績。
稍有鬆懈,又恢復原樣。
我不是天生聰明,努力也只能彌補一部分。
其實我很羨慕周辭。
甚至有些嫉妒。
他的家庭,他的天賦,他強壯的。
我突然意識到,原來真的有人的未來是清晰明亮而且毫無阻礙的。
我沒再花時間給周辭補課。
高考前的最後一次模擬考,我只考了第二。
周辭考了四百九。
真是驚人的進步。
周辭說:「你有本事一輩子不理我,反正我不出國。」
我說:「行,我們分手吧。」
周辭紅著眼拉著我的胳膊,手攥得我生疼。
我一一掰開了他的手。
後來的事我記不太清。
我在高考結束後就搬了家。
周辭還是參加了高考,但分數並不理想。
我超常發揮,考上了理想的院校。
周辭找不到我,給我打了好多個電話。
我一個也沒接。
後來周辭媽媽給我打電話道謝。
「雖然我不贊同你的理方法,但是周辭總算鬆了口。對了,你最好換個手機號碼,不然他總能想辦法糾纏你。」
手機號繫結了很多東西,我懶得換,就一個一個把周辭的號碼拉黑,遮蔽陌生號碼,關閉好友申請通道。
終于,世界安靜了。
9
第二天上班我請了病假。
早上九點一刻,門鈴響了。
門一開,周辭穿著正裝人模狗樣地倚在門框上。
剪裁合的西裝襯得他肩寬長,頭髮梳得一不苟,優越的五愈發顯眼。
他站得筆直,垂眸看我時的眼神不帶任何:「不是生病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立馬捂住頭。
「嘶mdash;mdash;」
周辭看著我,沒說話。
我繼續演:「之前出意外撞到頭,不僅丟失了一段時間的記憶,還留下了一些後症,時不時就頭痛,唉。」
周辭:「哦,是嗎。」
我佯裝鎮定:「是的。」
「什麼時候的事?」
我還沒想好要怎麼編,糊弄道:「四年前吧。」
周辭似乎是信了,也勾了勾角:「那還真是巧。」
我假意:「哦?」
周辭沒繼續說下去,反而似乎隨口閒聊似的問道:「你長得漂亮的,不考慮去做明星或者演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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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有點不太對。
果然,下一秒。
周辭挑了下眉:「哦,要是我的演技這麼差的話,應該也不會去做這種工作。」
「......」狗東西。
我面無表:「你到底想說什麼。」
周辭看了我一會兒,說:「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對我說的?」
我搖搖頭。
10
周辭走了。
我關上門。
一查。
果然,這家公司是周家名下的。
下輩子換我當富豪吧。
大學畢業後我突然覺得很累。
沒考研也沒進大廠,甚至沒留在大城市。
找了座宜居的城市做一份輕鬆的工作,想休息一段時間。
偏偏在這裡遇上周辭。
總有一種自投羅網的覺。
第二天我還是請了假。
從昨天周辭的反應來看,他絕對不會輕易放過我。
不一定,恨多有點。
我在考慮要不要離職。
周辭用人事的手機給我打來電話。
他語氣慢悠悠的:「什麼意思啊。」
「生病請假也不行?」
周辭:「要不要給你批個大長假啊,大小姐?」
我語氣毫無波:「是嗎,那太好了,謝謝周總。」
周辭氣笑了,直接掛了電話。
11
然而第二天。
周辭搬到了隔壁。
一大早被吵醒,我摁了摁太,著脾氣說:「我記得隔壁的人剛搬進來一個月。」
周辭瞥了我一眼:「你不是知道我很有錢?這種事很難搞定嗎。」
行。
我抱著胳膊站在門口看周辭搬家。
他穿著一件黑的背心,手臂上的是恰到好的流暢有力,稍稍用勁,那塊帶著微皺的襯衫鼓出漂亮的弧度。
我問:「爺不請人搬?」
周辭也不看我,回道:「爺喜歡親力親為。」
汗珠順著周辭的臉頰流下,順著上下吞嚥的結,流進被服遮擋住的壑中。
我覺得好笑,又有點移不開眼。
周辭把最後一個箱子搬進去,問:「看夠了沒?」
「不是你特意邀請我來看的?」我反問。
周辭被噎了一下,「啪」地一下關上了門。
然而不到一秒鐘,門又開了個。
周辭從中了只眼睛,問:「要不要進來喝杯咖啡?」
我轉進門,「我還有事。」
耳後傳來好大一聲砸門聲。
12
沒騙周辭,我是真還有事。
大學一個朋友來這邊出差,正好一起吃頓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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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後我出門,又在門口上了周辭。
周辭面頰微微溼潤,額前髮掛著小水珠,手上拎著個黑塑料袋。
我多看了他兩眼,「大爺扔垃圾之前還洗把臉?」
周辭從兜裡掏出手機點點點。
擺明了不想和我講話。
我聳聳肩,摁了電梯。
下電梯的時候,周辭站在我前面。
他似乎比之前更高了一些,皮黑了一點,頭髮短了。
我眼神就這麼從上飄到下,又從下飄到上。
然後在反的電梯門上和他對上了視線。
周辭面無表:「這次看夠了吧?」
我坦然地點點頭。
門開了,周辭沒,我先走了出去。
周辭住我:「你去哪兒?」
我頭也沒回,學著他的語氣:「還要和你彙報啊?」
周辭好像快被氣死了,隔了一米也能聽到他牛一樣的氣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