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小區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眼。
周辭在垃圾桶旁邊菸,見我回頭,立馬移開了目。
13
位置在離小區不遠的餐廳。
剛坐下,陳蘇問:「最近怎麼樣?」
大學的時候,陳蘇幫過我一個忙,我們關係一直不錯。
我說:「好的,跌宕起伏。」
陳蘇點點頭,喝了一口餐廳免費的茶水,「看你這樣,我也放心了。我記得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就跟個緒不會起伏的學習機似的。雖然那時候我還欣賞你的。」
我笑了笑:「是嗎?」
「是啊,然後我就決定考研了。」
然後沒考上本校研究生,怒而上班。
陳蘇咳嗽了一下:「人生就像你說的,跌宕起伏,我們要平靜接。哦,對了,外面那個人你認識嗎?我懷疑他有點看上我了,雖然他很帥,但是我現在不考慮和男的談,唉。其實覺有點可惜,不過我還是喜歡生,當然我的意思不是暗示你什麼。要不我去和他說一下我不是 gay 吧,他看起來好深。算了要不我們開個包廂吧,不知道為什麼我有點害怕。」
我習以為常地捂住耳朵,扭頭一看。
玻璃牆外,周辭黑沉著一張臉,死死地盯著陳蘇。
「......」
陳蘇還在絮絮叨叨。
我打斷了他:「失陪一下。」
「你要幫我去拒絕他嗎?謝謝你啊長寧,真是幫了我大忙了,我這人就是不太會拒絕。不過也是因為這樣我才能和前友在一起的,可惜我們沒走到最後,唉。不過hellip;hellip;」
我剛起,周辭就走了進來。
他摁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下,自己又坐在了我旁邊。
朝陳蘇微微一笑:「你好啊。」
陳蘇看看我,又看看他,突然口而出:「你們倆看起來好般配啊。」
我:「?」
我眼睜睜看著周辭一僵,然後出和睦溫馨如春風般的笑:「是嗎?很多人這麼說。」
陳蘇:「是啊,說實話我剛剛還以為你是衝我來的,不過看你一副想殺了我的樣子應該不是。」
我冷笑一聲:「那你反應還快的。」
陳蘇:「哈哈,那你們是什麼關係啊?」
這話一齣。
三個人都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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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蘇一臉無辜。
周辭好整以暇地看著我。
我:「......」
我選擇沉默。
周辭笑了笑,看向陳蘇:「我們沒關係啊,以前我算個解玩吧,現在就不知道了。」
陳蘇的了 O 形,看我的眼神都有點不對勁了。
我:「......」
14
送陳蘇上車後。
我回頭看周辭:「你回家?」
周辭說:「我可沒家。」
「......」
我想了想,還是解釋了一句:「我也沒把你當解工。」
周辭說:「是嗎?那我們確定關係到結束,除了你需要我的時候,牽過手,親過,擁抱過嗎?你有主哪怕一次提出要和我約會嗎?我想討好你之前還得先做一套數學卷子,我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數學。」
「看見你的時候我本學不進去,我就想看你,你知道嗎?」
「我不是解工?怎麼有人確認關係之後就直接親上來了,你是喜歡我還是喜歡我的臉,我的?」
「說在一起就在一起,說分開就分開,你霸道啊,這個總裁給你當好不好。」
說到最後,周辭捂了一下眼睛:「現在還裝失憶,演技又爛,你知道我有多無語嗎。」
「......」
我莫名有點疚。
因為周辭緒不太穩定,我只好和他一起回了小區。
到了門口,周辭不肯進去。
「我看出來了,你也忘不了我。我就知道十八歲的我沒那麼差勁,你現在必須得給我一個解釋。」
我沉默。
但顯然周辭不允許我繼續沉默。
他攥住我的手,眼神執拗地盯著我。
我們分手的時候,他也是用這個眼神盯著我。
我幾乎要投降了。
就在此時,手上的電話響起。
我下意識點了接聽。
陳蘇的嗓門出奇的大:「我去!你那個玩和裴玦是不是有點像啊?趙長寧,你還搞替這一套?不是,我不知道你私下玩這麼放肆啊,裴玦前段時間還問我你的訊息,我給他拉黑了hellip;hellip;」
陳蘇第一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我就想結束通話。
被周辭攔住了。
說到一半,陳蘇似乎察覺到有什麼不對,聲音逐漸變小。
周辭摁斷電話,很平靜地問:「裴玦是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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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鬆開了我的手,笑了一聲:「行,好的,算我自作多。你就一輩子當啞吧。」
15
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周辭解釋這件事。
我從沒有想過找替。
但我決定和裴玦的時候,卻真的是因為看見了周辭的影子。
當時,我莫名其妙地開始整夜整夜地睡不著。
高中的時候有段時間也這樣,不過沒這麼嚴重。
和周辭在一起之後就好了很多。
想到周辭,又想起那天下雪,他抱住我的時候,呼吸落到我耳邊的時候,溫暖的手掌住我的臉的時候。
我不擅長應對痛苦。
裴玦追了我一段時間。
有一天我抬頭,恰好照到他的眉眼。
我恍惚了一瞬。
我說我們試一試。
但我沒辦法真用對周辭的那一套對他。
相了一個月不到,我們就分開了。
這一個月裡我想通了很多。
比如我確確實實很喜歡周辭。
比如人得向前看。
16
第二天在公司,和周辭在電梯上了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