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能和他走到一起,起初我是慶幸的。
我們完地履行了契約神,真正做到了舉案齊眉,相敬如賓。
我以為這就是我們要共度一生的默契。
直到邊的同事朋友陸續結婚。
有人為了生活瑣事爭吵,有人為了紀念日驚喜落淚。
看著們鮮活的喜怒哀樂,我突然覺得hellip;hellip;
我和謝北康好像hellip;hellip;太客氣了。
客氣得不像夫妻。
就連在床上,也更像是在例行公事。
當初因為謝北康大哥從政,婚禮適逢重要會議召開期間。
所以連我和謝北康的婚禮也辦得極其低調,只請了關係要的親朋摯友來參加,直至今日我們與婚無異。
我試探著跟閨提起自己的憾,卻恨鐵不鋼地我的腦門:
「梁大小姐,謝太太的位置多人盯著?」
「他有地位有財力,又不搞、還不管你,這簡直是神仙日子好嘛!」
「要我說,你也別太貪心,非要跟這種天生的資本家談。」
可聽到勸告的時候,已經晚了。
不知從何時起hellip;hellip;
我開始不自覺地關注他的向。
開始停留在財經新聞裡搜尋他的影。
甚至開始花費大量的時間。
在畫布上一遍遍描摹他的背影,試圖用料記住我們之間為數不多的溫存回憶。
那天在老宅,我是如此開心他能來看展,如此在意那幅《5:42AM》。
那不僅僅是一幅畫。
那是我藏在影與彩裡,一次試圖越界的試探。
是我晦的、想要索求回應的意。
只可惜,我忘了。
在這場明碼標價的契約婚姻裡,守約的人不僅能全而退,還能坐收紅利。
而那個貪心的,試圖打破規則的人。
大概會賠得本無歸。
5
第二天醒來,謝北康已經出了門。
接下來整整一週,我都沒再見過他。
得知他飛往柏林出差,還是在財經頻道的晚間新聞裡。
鏡頭掃過。
他正與外商握手,眉眼冷峻,意氣風發。
我恍然發覺,以前好像也是這樣的。
出差三天、五天,甚至半個月hellip;hellip;
我習慣了過新聞、過特助的朋友圈、甚至是聚會時旁人的恭維,來拼湊丈夫的行程和近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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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時,心裡湧上一難以名狀的酸。
果然,到了辦公室,又是這樣。
同事在討論。
謝氏集團為了提升企業形象,設立了一個青年藝家扶持基金。
這是一項長期的深度合作,需要雙方負責人每月進行一次面對面的對接會議。
係主任把項目書遞給我時,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若頤!這是對面謝總親自牽頭的。」
「之前聽說你丈夫也在謝氏上班,這項工作就你來負責吧,這樣謝總有什麼喜好你也可以和家屬那邊打聽到。」
周圍的同事紛紛附和,眼神裡滿是艷羨。
謝氏集團背景強大,旗下有幾家公司對藝品行業有所涉獵,有自己的拍賣中心不說,和海外的收藏機構也有合作。
其中幾個金牌職業藝品經紀人,每隔幾年就能炒火一批藝家和畫作。
但此刻,我看著那份印著謝氏 Logo 的檔案,只覺得燙手。
我不想。
不想在那樣正式的場合,毫無預兆地見他。
不想看著他用那種公事公辦、毫無溫度的眼神審視我。
「主任,我最近課時太滿,力不夠。」
我甚至沒有翻開,就把機會推了出去。
「讓宋老師去吧,做過行政,比我更擅長這個。」
6
一週後,謝北康風塵僕僕地歸家。
他下沾染了寒氣的大,一邊解袖釦,一邊漫不經心地提起:
「今天下午去你們學院了。」
「哦。」
「簽了那個扶持基金的合同。」
我坐在沙發上畫圖,筆尖一頓:「哦。」
「專案好的。」我乾地補充。
正當我以為這隻是與往常別無二致的一段無意義的簡短流時。
空氣突然莫名安靜下來。
我覺到一道沉沉的目落在頭頂,帶著審視。
「聽說,你婉拒了這個項目的負責人工作?」
「嗯hellip;hellip;」我垂下眼。
沉默。
還是沉默。
他在等我的解釋。
我平靜地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如果我深度參與,後期大概要在評審環節出面,日後一旦hellip;hellip;外界難免會質疑基金會的公正。」
「總歸,是要避嫌的。」
「避嫌?」
他走近了一步,高大的影將我籠罩。
「所以,就連你們主任都不知道我們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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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要避嫌到這種程度?」
他的聲音低沉,一字一頓:
「梁若頤,結婚三年,你從來沒有想過要向同事朋友介紹,我是你的丈夫?」
從來沒有嗎?
其實是有的。
畢業那年,我們剛剛領證,婚訊尚未公開。
不知的同窗問起我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
我借著酒意,第一次鼓起勇氣說了實話:
「其實hellip;hellip;我一直沒說,我已經結婚了。」
「結婚了?嫁誰了?」
「謝北康,我老公是謝北康。」我重復道。
同學看著我酡紅的雙頰,翻著他採訪視頻下的評論區,一本正經地揶揄我:
「嗯,他不是你老公,還是全網九億的老公。」
「若頤,咱們學藝的可以有想象力,但不能有臆想癥啊。」
大家鬨堂大笑。
我認真翻出結婚證件照,卻翻出更多 AI 合的網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