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配合其中一人前任這樣合理又荒謬的理由,開始了地下。
他和承諾的一樣,從不給我添麻煩,從不讓我為難。
只是那種患得患失、小心翼翼去維護一段的舉,總是令我不由自主地想起那幾年的自己。
有人說,的最高境界是心疼。
我看著他,就像看著曾經那個滿傷痕的自己。
而我想,好好他。
所以上個月,我答應了他的求婚。
24
思緒回籠,聽完那句話。
謝北康大腦嗡嗡作響,耳鼓譟著流的聲音。
視線裡的和雲層扭曲斑駁晦暗的塊,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失真。
原本平淡如水、一眼到頭的婚姻早就像是一早已繃到極致的弦。
簽下協議的那一刻,其實他就有些後悔了。
但當時,他不明白那些悔意來自什麼,只是依舊鬼使神差地把原本要作為結婚四周年禮的期權協議遞給。
他想說這是禮,可看了看桌面上的離婚協議,話到了邊,又變了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
這個理由,令梁若頤信服,也讓自己面。
後來數度午夜夢回,他依舊謝當時的自己能慷慨地拿出那份協議。
一紙婚書算不得什麼。
只要他需要的時候,梁若頤依舊是他的太太。
在倫敦這段時間,他反思過自己。
他在努力學著做一個合格的丈夫。
可他知道,有些事要慢慢來。
他已經盡其所能去維護這段關係。
這兩年,公司上市了,他和若頤的關係緩和了,梁若頤的謝太太做得越來越稔了。
一切都開始往好的方向發展了。
他這次回來,帶著滿滿的誠意,是準備和復婚的。
但為什麼,這一切,會在他毫無防備的時刻,猝然崩斷。
他置其中,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良久,他才聽見自己乾地問了句hellip;hellip;
「為什麼?」
特助把車開過來,匆匆走過來,在他耳邊低聲道:
「謝總,該出發了。」
但他沒得到回答,所以依舊沒,滿眼不甘地問:
「我有改變你看到了嗎?」
「再者,我對你不好嗎?若頤?」
若要說到這裡,那我索就要把話說開。
「那你說說你對我哪裡好?」
男人語塞,自證般一一列舉,像是錙銖必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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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到這個問題不好回答,我繼續說:
「好,那我換個問法。」
「我穿多大碼的鞋子?」
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令謝北康不解。
「喜歡什麼?吃什麼過敏?」
他聽懂了,這是考試。
他不知道答案,只能沉默。
「和你無關,這你不知道是吧。」
「那我說點和你有關的。」
「去年結婚紀念日,你送的我什麼禮?」
還是沉默。
「好,去年的記不住,那前年的?大前年的?」
「生日禮呢?你隨便說一個,總能說得出來吧?」
謝北康依舊沉默。
我轉頭看向林特助:
「林特助,你告訴謝總。」
林特助瞥了一眼謝北康,得到默許後,低聲道:
「梁老師穿 37 碼的鞋子,去年送的 HW Sunflowers 項鏈,前年送的馬仕橙荔枝紋包包,大前年hellip;hellip;大前年送的分別是一輛賓利歐陸。」
「生日禮,第一年是mdash;mdash;」
謝北康沉聲打斷:
「好了!別說了,你是他丈夫還是我是他丈夫?」
話音剛落,他自己也愣住了。
「對啊,你也知道,你是我丈夫還是他是我丈夫呢?」
「你認識我這麼久,我是喜歡佩戴首飾的人嗎?名車名包名錶,我喜不喜歡你真的有在意過嗎?還有,你一定也不知道,我花過敏,所以才會年年安排人七夕送花吧?」
說到這,他一旁的林特助愧地低下了頭。
「謝北康,承認吧。」
「你只是需要一個妻子而已,至于那個人是誰,真的重要嗎?」
男人僵在原地。
那三年,梁若頤一直溫順從到好像一汪沒有波瀾的水,從未對他紅過臉,也從未對他提過任何任的要求。
而現在,那雙漂亮到攝人的眼睛,就這樣直白地、決絕地與他對視。
沒有意,也沒有怨恨。
只有一種想盡快了結的迫切。
他們之間,外界從未設限,也沒有狗的第三者足。
阻礙他們重新走到一起的。
只有過去瑣事裡,無法釋懷的難堪。
25
謝北康帶著一寒氣與懊惱回到老宅時,天已晚。
書房檀香裊裊,謝母正立在寬大的黃花梨桌案前練字,筆鋒遊走,眼皮未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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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了?」
尚不知的宋姨抹著圍從廚房出來,熱地搭了一句:
「若頤呢?今兒有新鮮的蓮藕,特意給做了吃的熗蓮白,還有糖醋小排。」
謝北康解大的手指一僵,結艱地滾了一下:
「hellip;hellip;今天有事。」
宣紙上,謝母原本流暢的筆鋒驀地一頓,墨洇開一團漆黑的汙漬。
擱下筆,拿過一旁的巾慢條斯理地手,語氣淡得聽不出喜怒:
「若頤都已經向前走了,你還想瞞我們多久?」
原來決絕到連他這一步退路都堵住了。
謝北康沉默地立在博古架影裡,眼裡是真真切切的茫然。
良久,他終于問出了困擾他許久的問題:
「媽,我不明白。」
「同樣是聯姻,您和父親這麼多年也是相敬如賓,平時各忙各的,甚至有時也一樣幾個月都見不上一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