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什麼你們的婚姻能穩如磐石,甚至生兒育。」
「怎麼到了我和若頤這兒就行不通了。」
謝母凈了手,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才抬眼看向自己的兒子。
目裡有一人看向男人時的悲憫。
「你覺得你能和你爸比?」
謝母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北康,你爸冷冷不假,但他之所以有底氣這樣,是因為他在我這兒有錢鏐鐵券。」
謝北康皺眉:「錢鏐鐵券hellip;hellip;免死金牌?」
「北杳兩歲那年,我急腎衰竭,醫生說只有換腎才有長期希。你爸放下工作從國外回來,許是老天爺開恩,他的配型竟然奇跡般地吻合hellip;hellip;可以說,我的半條命都是你爸給的。」
那時候謝北康不算大,但也多了解這件事,父母基礎並不好,這也是他早早接手家業的原因。
他毫不懷疑自己作為丈夫,也願意為妻子做到這個地步。
事實上,梁若頤很健康,這是好事。
他沒機會這麼做,這也是真的。
「你說這些都是生了我們之後了,那在這之前呢?」
「在這之前,也有好幾件事,印象最深的,是婚前檢,我確診雙側輸卵管不通,醫生斷言我幾乎不可能自然孕,但你爸在有眾多聯姻對象可供選擇的時候,依舊堅持要和我結婚。你知道對于我們這樣的家庭,這意味著什麼。」
謝母看著早已愣在原地的兒子,緩緩說道:
「婚姻裡,是有免死金牌的。」
「那些在重大利益面前的堅定選擇,在生死攸關時的而出,就是免死金牌。」
「這些重大時刻的抉擇,足以抵消掉後來漫長歲月裡,因為格冷淡、聚離多而產生的諸多瑣碎。」
「因為我知道,就算天塌下來,他會托住我,我也不會放棄他。盡管他從沒向我表達過骨的意,但這些事形了夫妻間很微妙、很堅固的默契。」
「如果你沒有免死金牌,那麼你就要好好經營,你就得在日復一日的細微之去積攢你們維係婚姻的底氣。」
「很多事都是相通的,就比如,你現在如果沒有這份收不菲的事業,你想有經濟底氣,就要一點點積攢,然而事實上,大部分家庭也都是這麼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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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幾件事,讓你爸有了專注事業的底氣。」
「但現在看來,很明顯,你學你爸,只學到了皮,約等于邯鄲學步,東施效顰。」
「時至今日,咎由自取。」
26
當一個不自量力的追求者並不容易。
因為任何多餘的作,都像是糾纏。
就連偶遇,都有死纏爛打的嫌疑。
謝北康深知這一點。
但是,當院和幾家藝機構聯合舉辦年度策展酒會時,他還是沒忍住特地著人打聽了一下。
梁若頤正在休假,沒有負責相關工作。
于是,他在開場一小時後,才姍姍來遲。
可他沒想到,梁若頤確實沒有負責的工作。
但是作為譚序南的伴出席的。
兩人站在人群中十分打眼。
譚序南正低頭聽說著什麼,隨即極自然地抬手,幫擋了一下路過侍應生託盤裡的香檳。
挽著他,笑得很開心,那雙眼睛依舊那麼漂亮,像是初綻開的玫瑰。
那樣的梁若頤,他甚見過。
一群同事圍著兩人寒暄。
于是他聽到了和大家分,他們前不久休假一起去印尼旅行,看了 Bromo 火山,去了釐島的靈墜崖。聽到因為貪嘗了口果,還中招了臟水癥。
一群人笑,也不吝嗇誇贊地恭維譚序南:
「天呀,若頤,我終于知道你為什麼一直不肯把你老公介紹給大家了。」
「要是我有這麼帥的老公,我也藏起來呀!」
同事有樣學樣:「要是我有這麼帥的老公,我也得天天畫他呀!」
意識到被錯認,譚序南怔住。
「其實我們mdash;mdash;」我剛想開口解釋,便被邊的人打斷。
看見這邊面如菜的謝北康,譚序南旋即勾了勾角認下諸多誤解:
「以前工作忙,和若頤聚離多,還要謝大家照顧。」
他象徵舉杯,喝了口酒,「自我檢討,以後不會了。」
謝北康在原地站著,一鬱氣結在口,吞吐不得。
他是誰呀?他憑什麼替自己檢討?
要檢討也是謝北康自己檢討。
他很想沖過去,告訴梁若頤的同事。
【錯了,你們搞錯了,我才是梁若頤的丈夫!】
【從始至終,都是我!】
【你們面前的男人,是個騙子!是個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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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下一秒,他便聽見有人在後小聲嘀咕。
「這樣就說得通了呀!謝總和梁老師家是世,梁老師的丈夫在謝氏工作,沒準兩人在一起都是謝總親自牽線的呢!」
「別講呀,你哪聽說的?」
「怎麼是講呢?這話說起來也有兩三年了吧,當時謝總當著係主任和這些同事的面親口說的,他和若頤的關係與親人無異!」
「哦哦,這樣子,那還真有可能hellip;hellip;」
謝北康的腳步頓住,只覺得額角的青筋都在突突跳。
事隔經年,迴旋鏢重新扎到心口,他才意識到。
當初那麼自以為是的自己都說了些什麼,做了什麼。
況且現在,譚序南是梁若頤名正言順的男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