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天真地以為我們倆之間,無非就是我點頭的事。
3
可後來,我才見識到什麼是真正的雲泥之別。
陳令聞他媽不喜歡我,他那些朋友也看不起我。
我那麼強的自尊心,我應該跟他分手的。
可我捨不得,捨不得離開他,捨不得不他。
我低頭,我忍讓,不願撤退。
林語欣就是在這個時候,闖進來的。
是陳令聞的養妹,父親是陳家司機。
在五歲那年,為了救陳令聞犧牲,陳家便收養了。
也許是恩,也許是從小長大的誼。
總之,林語欣在那個圈子裡,很能說得開話。
見我第一面,就對我表現出了巨大熱。
「哥,這就是你給我找的嫂子吧,真漂亮。」
挽著我的手,指著那一圈的人,發號施令:「我告訴你們啊,都對我嫂子客氣點,有我在,誰也別想欺負。」
我在最混的時候,把當同盟。
向打聽陳令聞他媽對我的看法,向請教怎麼討好他媽媽。
林語欣安我:「哎呀你放心啦,蘭姨就是刀子豆腐心,你跟我哥就死扛到底,哪天你倆先斬後奏,給生個小孫子,指不定多開心給你看孫子呢。」
「再不濟,你就耗著,等我哥年紀大了,自然也就妥協了。」
我當然沒有傻到要生一個孩子去婚。
只是林語欣的話,讓那時候的我心裡有了些底。
我以為,陳令聞他媽跟天下的母親一樣,終究也拗不過孩子。
所以林語欣和我說,陳令聞他媽想見我時,我信了。
我做了最得的妝造,穿了最得的服,張忐忑不安。
那是我第一次和陳令聞的母親,面對面相見。
在那樣一個分明就不適合我出現的場合,我擅自無禮地闖。
那一刻,我在陳令聞母親眼中,看到的是濃厚的厭惡。
我看向林語欣,希開口說句話。
笑了笑,似是而非地說:「蘭姨,您別怪,啊,就是太想討好您了,所以難免有點不知分寸了。」
我瞳孔驟,渾如冰窖。
事鬧得太大,陳令聞連夜回國。
見到我的那一刻,他眉眼帶著疲倦:「夏梔,我說了我在做打算了,我在想辦法,你在急什麼?你知道那是什麼場合嗎?多重要人出席,你就這樣闖進去,你讓我媽怎麼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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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在和家裡抗爭,為了我們的事在努力。
很多不眠的夜裡,我們相擁,會聽到他低聲說再堅持一下。
所以我知道錯了,我紅著眼:「對不起,是我太急了,是林語欣,是讓我去……」
和家裡長久的對峙,讓他沒了耐心:「你怪做什麼?就算有心想幫你和我媽牽線搭橋,但你這麼大的人了,連場合都不會看嗎?」
他不信我,也認為是我急功近利,迫不及待攀高枝。
4
從那之後,我們開始無休止的爭吵和冷戰。
林語欣仍舊會在人前,裝作事事為我考慮,和我關係親的樣子。
可背後,和其他人一樣,對我鄙夷不屑。
打算和陳令聞分開,是因為一團的,讓我的事業停滯不前。
決定分開的前夕,林語欣發給我一條視頻。
畫面裡,陳令聞坐在客廳沙發上,幾個悉的面孔坐在左右。
他母親語氣嚴厲:「你和那個孩子,還要到猴年馬月!」
陳令聞沒抬頭,語氣懶散:「玩玩而已,您著什麼急。」
隨著視頻發來的,還有林語欣的一條文字資訊。
「嫂子你別誤會,我哥這人就這樣,上不饒人,以前他談的那些朋友他也總說玩玩,但該給的錢和資源,一分不,和他談個幾天,那可是幾輩子不愁吃喝的了。」
我沒有拿著視頻去質問陳令聞的想法,而是直接提了分手。
可陳令聞只以為我在鬧脾氣,耐著子和我周旋。
為了噁心他,我什麼狠話都說。
「對,我是找到了更好的靠山了,你能給的,別人也能給我!」
「你以為你家是什麼皇親國戚?我告訴你,我不稀罕!」
爭吵時刻發,糾纏拉扯不放。
很多時候,我都在想。
陳令聞要是那時候放手就好,要是我那時候沒有多餘那一點眷就好。
也許,我就不會走進林語欣設的那個局裡。
我不會在最風的時候,被打爬導演床的小三,香豔的床照滿天飛。
我不會賠違約金賠到一分不剩,也不會混到現在只能演死人。
可惜哪有那麼多如果。
絆住了我的前半生,令我深陷囹圄。
5
我低頭,點燃了一支煙,手在螢幕上劃了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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綜藝片段熱度還在增長,我刷著底下的評論。
「不是,我怎麼覺得你這妹妹有點綠茶,誠億地產老闆姓陳,你是親妹妹嗎?你不會喜歡自己哥哥吧,所以才使手段拆散了人家,我聽半天那的也沒撈你家什麼東西,怎麼就一口一個撈地著。」
我的手指在這評論上停頓了幾秒,面無表地劃過。
狗仔今早採訪我的視頻,也上了熱搜。
我看著這幾個免費的熱搜位,有些可惜。
要是我現在有經濟團隊,趁著這波熱度,先剪幾個以前的角視頻在網上推一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