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以後,宋昭昭自發地了我的狗。
只要有我打林語欣的戲份,都會心地給我備好護手霜。
拍戲的幾個月裡,我沒有放過任何一個折磨林語欣的機會。
劇組的人見風使舵,看人下菜。
知道我比林語欣靠山更大,自然也沒人敢幫。
我只是後悔,為什麼早些年。
我沒學會借力打力,沒有學會這樣猖狂。
10
新戲殺青後,我回了香山別墅。
這天我在房間看劇本,樓下傳來一陣靜。
能有這個靜的,也只有出差回來的陳令聞了。
等了半天,樓下卻再沒有一點靜。
我好奇地下樓,便看到一臉蒼白、捂著腹部蜷在沙發的陳令聞。
走近一看,他的臉上都是冷汗。
我了解他的,這是胃病又犯了。
我從屜裡拿出胃藥,給他接了水,拍拍他的肩膀,讓他把藥吃了。
拿起手機剛放在耳邊,他抬手打掉。
我疑了下,撿起手機,解釋:「我給你下醫生,你先把藥吃了。」
他已經坐了起來,漆黑的眼眸死死地盯在我上。
下一秒,他拽著我站了起來,腳步虛浮地帶著我往廚房的方向走。
廚房很新,廚甚至沒有拆封。
我站在門口,看他蹲著子,翻找著什麼。
最後翻出一口鍋,放在了燃氣灶上。
他將我扯到了鍋前,語氣冷道:「做。」
「做什麼?」我輕聲問。
「你不是最擅長嗎?」陳令聞盯著我,毫無,「每次我犯胃病,你都會煮一鍋粥。」
我想起來了,何止啊。
以前我把他當個寶,他一犯病我就在他上哭個淚人,又是給他喂藥,又是給他熬粥。
我還會給他當人形枕頭,一夜不睡地替他暖著胃部,第二天必定掛著兩個大黑眼圈。
我盯著那個鍋,解釋著:「人家網上科普了,犯胃病的時候最好不要喝粥。」
「當然,如果你想喝我也可以做,只是家裡好像沒有米……」
在他執拗又不容拒絕的目裡,我打了電話。
等了大約半小時,傭人急匆匆地送了米過來。
見我和陳令聞站在廚房,彎著腰:「夏小姐,需要煮粥嗎?我來做吧。」
陳令聞轉頭,冷冷地瞥了一眼:「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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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嘆了口氣,讓先離開。
煮粥的手藝我並不生疏,這幾年我天天自己做飯。
在陳令聞的注視下,我洗了鍋,淘了米,開了火,慢慢地熬著一鍋粥。
兩人之間,彼此沒說一句話,只有小米粥咕嚕沸騰的聲音。
陳令聞一手抵著腹部,一手撐著門框,眼也不眨地盯著我的作。
好像煮完這鍋粥,我們之間就能恢復如初。
後來,他到底沒能喝上粥。
他疼得太厲害,醫生上來給打了藥。
迷迷糊糊中,他又蜷在我的上,抓著我的手。
「夏梔,你還要什麼?」
如果是從前,我會要很多不切實際的。
比如……
陳令聞我要你我。
陳令聞我要你娶我。
陳令聞我要你信我。
可現在,我想了想,輕聲道:「王央導演要開一部電影,你能推薦我去試戲嗎?」
他當然沒有聽見,于是第二天我重新提了這件事。
彼時,陳令聞穿著一黑睡,神好了不,臉還是很蒼白。
聞言,他倦倦地看著我,很久很久。
像是看現在的我,又像是在找尋從前的我。
「找許鳴,讓他安排。」
我起道謝,又特意關照一句:「還要喝粥嗎?」
他不喝,我點了點頭,準備去工作。
「你心裡……」他住我:「我有時候分不清,你到底還不我?」
我笑了笑:「的,還有其他問題嗎?」
這個回答我口而出,像是準備了很久的答案。
陳令聞仰頭,手臂遮住雙眼,不置可否地笑了一聲。
11
做演員這件事,一看演技,二看挑劇本的能力。
從出道來,能在我手上過的劇本,都能闖出一片天。
《錯金》播出後,毫無意外全平臺火。
我沒有停留在繁花似錦裡,而是不停地奔赴下一程。
當年我雖有名氣也大火,可到底基太淺,扛不住風雨。
那五年裡,我見識了太多人冷暖。
學會了看人眼,學會了諂討好。
很多時候為了一個背景板角,要凌晨守著手機等群頭髮訊息。
剛蹲橫店的時候,一開始都是冷言冷語。
「大明星哦,也來跟我們搶飯吃。」
「學藝先學德哦,不然就是這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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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別人笑話,怕別人指點。
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敢抬頭和人說話。
沒人流信息,所以搶戲也搶不過別人。
那時實在困頓,還是雨哥給我介紹了個小丫鬟的角。
除了演戲,我沒想過別的出路。
我要演戲,演一輩子的戲。
所以陳令聞帶著幾分彌補來時,我拼命地抓住機會。
如果不抓住這次機會,那我大概會當一輩子群演,然後老死在橫店。
我馬不停蹄地趕赴下一個組,路演劇宣商務,沒有一刻閒下來。
結不同人脈,將資源鎖在自己上。
再見到陳令聞,又是半月後。
我和經紀人在南長街見導演,出門時,看到陳令聞的車子停在路邊。
目在車牌號停留了下,我不聲地轉開。
下一秒,陳令聞和一個年輕人走了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