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沒事的,哥已經找到工作了。」
「下個月我們就換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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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躺在睡袋裡,慢慢把自己蜷一團。
想象我哥還在我邊。
眼淚就快要湧出來的時候,手機突然響起來。
思緒被打斷。
我冷著臉接起電話。
是江序。
「你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他在那邊,委屈的聲音帶著一點哭腔:「懷音,我傷了。」
5
趕到我給江序住的房子。
才發現廚房一團。
沒切的排骨擺在案板上,碎幾塊的陶瓷刀散落在旁,地上還有幾滴鮮。
「我記得你吃豉油蒸排骨,本來想弄一些明天去公司給你送便當的,可是我太笨了,忘了陶瓷刀不能用來剁骨頭。」
豉油蒸排骨,是我哥從前最給我做的一道菜。
我臉微微緩和了一點。
「那你也沒必要給我打電話,去醫院理就是了。」
江序更委屈了:「自從咱們倆談之後,很多狗仔在蹲我,我不想半夜鬧到醫院去,對你的名聲不好。」
我還沒來得及糾正他的用詞。
江序就將傷的指腹遞到我面前。
那上面一道淺淺的、不超過兩釐米的傷口。
看得我沉默了片刻。
「你不去醫院,過一會兒也該癒合了。」
江序行雲流水地收起手:「好吧,我承認,我只是想你了。」
「十二點已經過了,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壽星特權沒有了。」
他順勢過來,認真地替我解開風釦子,下來掛好。
又笑得彎起眼睛:「累了一天,我打水來幫你泡泡腳好不好?」
我應了聲。
看著江序跪坐在我面前。
垂著頭,細碎的額髮落下,有些長了,不時拂過眼睫。
他大概是覺得,偶爾會用下往上吹氣,將那些頭髮吹開。
這個作,很像我哥生前會做的。
我又開始忍不住出神。
幻覺裡,好像回到十年前。
我們終于換了大些的房子住,我哥買了點蝦仁回來,說要包三鮮餛飩給我吃,慶祝一下。
他在狹窄的廚房裡麵和餡,頭髮有些長了,弄得他眼睛很,只好不時吹一下。
過了一會兒,他累了。
「音音,你的髮夾借我用一下好不好?」
我拿過去,他滿手麵,有些無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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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幫哥別上行嗎?」
那天黃昏,夕照進來。
飛揚的細碎顆粒穿過線跳舞。
過于刺眼的,曬得他額前那枚小熊髮夾亮晶晶的。
稽又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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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意識到自己又想起哥了。
于是回神。
抬起溼淋淋的腳,踩在江序口。
他一個激靈,耳紅了。
又期待地看著我:「接下來要吃我了嗎?」
我輕輕嗯了聲。
指揮他。
「抱著我。」
6
其實,我能認識江序完全是個意外。
一個月前的酒局,樂星娛樂的周總帶了公司籤的新人來給我們挑。
商界人人皆知。
我喜歡乾淨害的白年。
他們讓我先選。
我喝著酒,目漫不經心地掃過。
興致缺缺。
「沒有我喜歡的型別,你們隨意吧。」
我將玻璃酒杯放在桌上,正要起離開。
突然有個站在隊尾的年,不知道被誰推了出來。
他踉蹌幾步,整個人撲在我上。
四下傳來幾聲驚恐的吸氣聲。
「祁總!」
那年上穿著很暴的視裝,出的大片膛上甚至塗了腮紅。
上還傳來很明顯的香水味。
庸脂俗。
我鼻子被撞得生疼,沉下臉,正要推開他教訓幾句。
年卻一躍而起,站在原地,愣愣地看著我。
幾秒鐘後,他眼睛一下子就紅了。
「你沒事吧?是不是撞疼了,一hellip;hellip;祁總?」
他雖然生得有幾分姿,可被豔俗的打扮掩蓋了過去。
即便如此,看到他這樣的神,我還是微微晃神了一秒。
「祁總,您沒事吧?」
周總還有事求我,當下又驚又怒,讓保安把人拖出去。
「算了。」
我出聲,
「讓他留下。」
那天晚上,我把年帶到了附近的酒店。
他告訴我,他江序。
早逝的媽,好賭的爹,被騙進娛樂圈的他。
我笑了:「你知道嗎?十個人裡有九個都是這樣的說辭。」
「但我和他們不一樣hellip;hellip;不對!」
「十個?在我之前你還有十個?」
他很震驚,片刻後又莫名其妙地嘆了口氣,
「算了,你是祁總,應該的。」
這人的反應很奇怪。
港城無人不知我的惡名。
可他竟然不怕我。
我饒有興趣地看著他:「你願意跟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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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拒絕的權利嗎?」
「沒有。」
我搖搖頭,「如果你說不願意,我會斷掉你所有後路,讓你走投無路,只能來求我。」
「但到了那個時候,我就不會給你什麼資源和好了。」
我以為他會害怕,或者大罵我。
可他看著我,眼睛又紅了。
其實江序長得一點也不像我哥。
甚至沒有顧以安像。
可我總能從他上看到很多年前的影子。
尤其是他快要到的時候。
溼漉漉向我的,專注又深刻的目。
帶著一點無措和驚惶。
我輕輕給了他一耳,命令道:「轉過去。」
「別這樣看著我。」
這樣的目,總會讓我想起我哥。
想起他臨死前。
其實是恨著我的。
7
江序本來是個不流的十八線小明星。
跟了我之後,拿到不資源。
很快有了不小的名氣。
不過網上關于他的輿論並不好聽,都說他是我養的金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