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需要理這些新聞嗎?」
書來詢問我的意見時,江序就坐在車裡。
低頭認真地給我削著一個蘋果。
「才不要!我們的名字就這樣綁在一起被提起,多好。」
他說完,將蘋果遞給我。
出有點討好的笑。
我看得心煩意:「別這麼笑。」
「哦。」
他可憐地應聲,角換個弧度,
「那怎麼笑?這麼笑嗎?」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煩什麼,只好住他的下,傾過去吻他。
直到江序被我親得從脖子紅到耳。
「好了,接下來幾天,我有事要理。」
我說,
「有什麼急況,你聯絡陳書。」
「片場到了,下車吧。」
他手停在車門把手上,沒開門,又轉頭看著我:「你要回去陪顧以安了嗎?」
「這不是你有資格過問的事。」
江序眼神一黯。
「……喔。」
他也不氣餒,片刻後就重新振作,
「那我如果買了新的那種服,可以拍了照片發給你看嗎?他不會介意吧?」
顧以安會介意嗎?
肯定是不會的。
他的心上人是宋妍。
我也並不喜歡他。
把他娶回家,只是因為他是顧家這一輩裡,長得最像我哥的那個。
是的。
我哥也是顧家人。
他是顧老爺子早年流落在外的私生子生的兒子。
那裡沒人對他有好臉。
可他還是願意為了我,回去求那群人。
顧家這群人,當初面對我哥的懇求有多高高在上。
後來求著我從他們家的後輩裡挑一個替代品的時候,就有多卑微。
我選了顧以安的時候,他爸媽簡直欣喜若狂。
豪門的親就是這樣可笑。
他們反覆叮囑顧以安,一定要伺候好我,千萬不要惹我生氣。
「咱們整個顧家,以後就全仰仗祁總了!」
新婚的第一晚。
外面下著瓢潑大雨。
我讓顧以安在院子裡淋著雨跪了一夜。
第二天他就發起高燒,轉肺炎,住了院。
快出院的時候,我去醫院看他。
他蒼白而消瘦,看著我:「你在報復我。」
「就因為當初顧以軒來顧家求人的時候,我讓他下跪了?」
我面無表地甩了他一個耳。
「你有什麼資格提我哥?」
當初我哥帶我去顧家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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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趕上顧以安十五歲的生日宴。
顧以安比我還小兩歲。
是這一代裡最寵的一個。
他傲慢地昂著頭,讓我哥給他跪下。
說這樣他或許會考慮,幫我解決掉學校裡霸凌我的那些豪門子弟。
我哥跪在小他七歲的顧以安面前。
他表依舊溫和:「好。」
「希顧小爺可以好好考慮,我妹妹以後會有大本事,到時候會回報顧家的。」
旁邊,其他顧家人大笑:
「妹妹?顧以軒,我們顧家可不認這個野種,你和都沒有緣關係,這不會是你的養媳吧?」
下跪都不見屈辱之的我哥,一下子變了臉。
撲過去和那人廝打起來。
最後兩個人雙雙落進泳池。
被人撈上來。
溼淋淋地著氣。
他還要再撲過去打人,被攔住了。
顧以安皺著眉:「好了,真是掃興。」
「我答應幫就是了。顧以軒,你帶著這個小野種,趕滾。」
……
顧以安大概是跟我想到了同一段回憶。
他看著我,翕了兩下。
「其實我當時不是真的想那麼說你的,我只是……」
我兒不在意他怎麼說。
「顧以安。」
我一字一句地說,「你們欠的債,還沒還清呢。」
8
一個月後,宋家倒臺。
這是我五年漫長計劃中的最後一塊拼圖。
港城的世家徹底大換。
山頂會所裡,警笛聲響了一夜。
最後一個被帶出來的人是宋妍。
看著我,目滿是仇恨。
「宋大律師,在幫你的竹馬打離婚司前,要不要先救一下自己?」
我點了支菸,笑著看向,
「知法犯法,不知道你會判幾年?」
被警車帶走前,還在囂:「祁懷音!」
「你不得好死!」
我不以為意,完一支煙,仰頭看向夜空。
今天是港城難得的晴天。
天空中星星佈,月如織。
令我想起很小的時候,我和我哥躺在村子裡的草垛上看到的星空。
我回到車裡,讓司機開車回家。
將近零下的天氣,顧以安穿只穿著一件襯衫,正站在院子裡等我。
夜風吹他的頭髮,讓他看上去單薄又脆弱。
我撐著車門,饒有興趣地看著他:「這次又是什麼苦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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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以安,你可真夠心狠的,我都提前告訴你了,你怎麼不提醒宋妍一聲,讓逃走啊?」
顧以安不說話。
他只是走過來,站在我面前。
輕輕抱住我。
不知道被風吹了多久,他的溫一片冰涼。
他將下抵在我肩頭,輕聲問:「宋家也倒臺了。」
「你消氣了嗎?」
「或者……連整個顧家也送給你,我們可以重新開始嗎?」
我盯著他忐忑又希冀的眼睛。
一瞬間了悟過來。
只覺得萬分荒唐:「……你喜歡我?」
「顧以安,你喜歡我?」
他被我的語氣刺激到,難堪地偏過頭去,咬住。
「可是我哥已經死了,死在那幾家聯手綁架裡,他被一把火燒得骨無存!」
我一把揪住他的領子,
「他臨死前去過顧家,為什麼你們沒有一個人肯幫他?!」
「我哥已經死了,你有什麼資格跟我重新開始?」
顧以安不說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