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用指甲輕敲沙發,「反正總是要籤的,拖到後面,我不一定有這麼好說話了。」
「你還不如趁著現在我出手大方,多給自己謀求點東西。」
「畢竟在港城,錢與勢,是唯一的通貨——這還是你們當年教我的。」
顧以安臉蒼白,不再說話。
他低頭籤了字。
我起就走。
他卻又住我:「你這麼冷酷無,我真的很好奇,假如顧以軒活到現在,你也會像對我這樣對他嗎?」
我輕笑一聲:「你有什麼資格跟我哥比?」
「我沒資格,江序那賤人就有?」
我沒說話。
推門離開。
16
助理很快給我送來了調查結果。
和我預想的一樣。
江序這個人,雖然資料裡顯示的長背景很完整。
但細查下去,他過去十九年的人際關係一片空白。
直到被送來給我之前的一個月。
才有了和邊人的談記錄。
這是一個針對我的陷阱嗎?
或者……
這個世界上,真的有奇蹟嗎?
我去了港城郊區最高的那座山。
三千六百級臺階,我徒步而上。
雲中寺廟,我見到了一位大師。
「施主心有迷障。」
我微微躬:「大師可以為我解嗎?」
輕輕搖頭:「施主命格如海,需得自己掌舵。」
「貧尼只有一句告誡。」
「有心,可破萬難。」
不聲不響地離開。
我仰頭看著面前巨大的佛像。
祂拈指垂首,慈悲地向我。
我虔誠地上了三炷香,轉離開。
下山後。
司機接我去了江序上課的學校。
港城影大。
正值下課期間,教學樓人來人往。
我與人流逆行,走進頂樓的教室。
江序坐在靠窗的位置,百無聊賴地玩著手裡的鋼筆。
紅的夕穿過玻璃落在他臉上。
這像是一場夢。
可心底不斷翻湧上來的疼痛提醒著我。
這是現實。
我一直一直,活在現實裡。
聽到靜,江序抬起頭看向我。
他神又驚又喜:「懷音,你怎麼……」
後面的話沒有說出來。
因為我整個人撲進他懷裡。
小聲地、哽咽地說了一句:「我好想你。」
「我也想你了,我們都好幾天沒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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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將臉埋進他肩窩。
眼淚不住地落下來。
「我你……我你。」
👇的人整個僵住了。
良久。
他輕輕過我的頭髮。
「音音,我也你。」
這世界上,只有一個人會這麼我。
我們沒有接吻,沒有說話。
他只是安靜抱著我,像小時候那樣。
但願長夢不復醒。
【番外:顧以軒日記】
10 月 6 日
從早上起來,隔壁就吵得厲害。
我聽了一耳朵,才知道是隔壁的妹妹自己跑去把名字改了。
原來什麼來著?
總之是那個醉鬼很隨意起的一個名字。
我從來不,我只妹妹。
改了祁懷音。
懷音,可真好聽啊。
……
3 月 9 日
音音又捱打了。
渾是傷,跑來我家,躲在我懷裡。
我抱著,心裡又疼又氣。
說,你們乾脆拜觀音娘娘,認個兄妹吧。
以後也好互相有個照應。
3 月 10 日
音音真的是我妹妹了。
作為哥哥,應該幫妹妹出氣的。
我在那老醉鬼的酒里加了點料。
呵呵,喝死你。
晚上他醉倒在巷子裡。
我套上麻袋打了他一頓。
回去的時候,還給音音帶了份三鮮餛飩。
吃得很開心。
我記下了,音音吃三鮮餛飩。
……
5 月 16 日
走了。
我和音音一起送了最後一程。
臨終前,音音出去,將我單獨到床前。
「音音年紀還小,以軒,你向我發誓。」
已經有些失焦的眼睛死死盯著我,
「你一輩子拿當妹妹!」
我照做了。
,那些心思我不會讓任何人知道的。
6 月 30 日
高考績出來了。
不出意外。
我就不是學習那塊料,乾脆出門打工,給音音攢點學費。
那老醉鬼肯定靠不住。
……
6 月 29 日
音音居然跳級考上了港城大學!!
哈哈,我就知道,我妹妹是個天才。
妹妹。
只能做我的妹妹。
顧以軒!別想那些有的沒的!
11 月 21 日
收拾好家裡,理好工作上的事。
我搬到了港城。
臨走前,同事問我:「你都馬上要升職了,機會難得,幹嘛跑去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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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我妹妹陪讀。」
「喲,看這麼,怕被黃騙走啊?」
「想什麼呢?」
我斜了他一眼,「我妹妹聰明著呢,沒人能騙過!」
心裡卻不由得在想。
如果音音談了……
不行!現在還沒年呢,年紀太小了。
等以後再說!
……
9 月 4 日
其實我早就發過誓,一輩子不會回顧家的。
可是那群人怎麼可以欺負音音呢?
港城真大啊。
可這裡的天,一點都不亮堂。
去顧家的路上,我握著音音的手。
說:「哥,你別怕。」
「總有一天,我會讓港城的天重新亮起來。」
我真沒用。
作為哥哥,居然還要妹妹來安我。
……
1 月 21 日
今天港城下了三十年難遇一次的大雪。
顧家人打來電話,施捨一般,讓我帶音音回去過年。
「不用。」
我拒絕道,「我們年貨都買好了,自己可以過。」
「顧以軒。」
電話那邊換了個人。
是顧以安高高在上的、倨傲的語氣。
「你應該很清楚,我要邀請的人是祁懷音,你只不過是順帶。」
我不想理他:「呵呵。」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他嗤笑一聲,「但祁懷音未來會有怎樣的就,你應該很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