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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心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連呼吸都帶著滯悶。
我深吸一口氣,打字:
【那為什麼我會被調到總裁辦?】
【您知道原因嗎?】
【我都以為是我哪裡做得不夠好,可明明我前一天才參加了迎新會,大家都接納我了是不是?】
【你能把我調回來嗎?我不想在總裁辦。】
足足等了五分鐘,我才收到他的最新回復。
【小雪,這個是上面的決定,我也沒辦法干涉。】
他試著說:
【或許你可以去求求你男朋友呢。】
男朋友三個字像利箭,狠狠扎進我的眼睛裡。
我想,原來如此。
原來一開始就是我想的這樣。
晏司嶼一直在背地裡控我。
他干涉我的人際友,干涉我的工作自由。
表面上對我說盡甜言語,實際上卻只會給我帶來風霜雪雨。
他本就是只想要我做他被折斷翅膀的小鳥,束縛在他的牢籠,接他的庇佑。
就像是大學同學曾嘲笑的金雀那般。
虧我還以為我不是!
虧我還以為我和他是關係!
哭著哭著,我竟荒唐地笑出來。
晏司嶼不知何時結束工作。
他從書房走出來。
我抹了抹臉上的眼淚,鄭重其事地通知他:
「晏司嶼,我們分手。」
6
晏司嶼臉上的疲憊頃刻間消散。
他像是突然間醒了,不敢置信地看向我,踉踉蹌蹌地朝我跑過來:
「寶寶,你說什麼?我剛剛好像聽錯了,你說的mdash;mdash;」
「分手。」我打斷他。
晏司嶼怔住,徹徹底底怔住。
他在我邊蹲下,片刻後,又跪下,臉上滿是茫然無措:
「雖然我不知道我做錯了什麼,但我不要分手。」
我直言:「姜雁的錢是不是你給的?」
晏司嶼表凝固一秒。
「說的?」
我笑了笑:「原來你還給了封口費啊。你放心,沒說,是我自己猜到的。你心積慮給錢,就為了我離開那家公司嗎?」
晏司嶼舉起一隻手,像在宣誓:
「當時勢所迫。」
他說:「你那位老闆都擾了,你還不願意離開那家公司,我實在沒別的辦法了。我放心不下你待在那樣的環境裡,只能想出這種餿主意。」
「所以這還是替我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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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司嶼沒說是,或者不是。
我又問:「那凱盛呢?我在策劃部待得很好,同事好,環境好,沒有任何人欺我,但你還是擅自幫我換崗。」
我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地說:
「你本就只是想控制我!」
「我沒有。」他辯駁。
「你有!」
我紅著眼眶,連聲音都在發:「你就是有!你上說著尊重我,可實際上呢?你有尊重過我的意願嗎?你有想過和我商量哪怕一次嗎!」
我看著眼前的男人,這個我曾經深信不疑的男朋友:
「晏司嶼,你把我當什麼?」
晏司嶼眼眶紅。
他似是傷,連語氣都被浸了哀傷:「我當然把你當朋友。」
我苦笑了下。
「更像是寵吧?一個不需要有任何主見、只需要乖乖躺在床上被你寵幸的金雀,是這樣嗎?」
晏司嶼突然就慌到不行。
他試圖抓我的手,卻被我猛地甩開。
「寶寶,不是的,你聽我解釋,不是這樣hellip;hellip;」
「你倒不如直接承認。」我冷靜地說,「這樣我至還會覺得你敢作敢當。」
晏司嶼沉默下來。
他這時候倒有幾分外界盛傳的「冷麵煞星」模樣,但我已經不再害怕了。
還有什麼比枕邊人其實另有面目更可怕的呢。
「智創的事我不會道歉。」
晏司嶼終于開口,「姜雁確實是被我花錢買通的,但我不認為我做錯了。我只要想起那個王老板看你的眼神,我就恨不得把他碎☠️萬段!我沒做錯,我不會為這件事道歉。」
「那策劃部的事呢?」
晏司嶼深吸一口氣:
「這件事我承認是我不對,但我只是想要你眼睛裡有我,難道這也不對嗎?」
「你這就是控制!」
「可我們是男朋友!」他低吼,「我不了你冷落我,不了你的眼睛裡只有別人沒有我!」
我著眼前的男人,不知何故想到了這幾年。
曾經我邊是有很多朋友的。
可不知是從什麼時候起,我邊就剩下了晏司嶼一個。
我把所有事都告訴他,事無巨細,親、友、我都可以向他索取。
他佔據了我全部的生活。
可換一個角度想,是不是他一直在蠶食我的生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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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這樣嗎?」我平靜地問。
晏司嶼不愧是我肚子裡的蛔蟲。
他瞬間料想到我都想了些什麼,慌到無以復加:「不是的,寶寶,你別胡思想,不是這樣hellip;hellip;」
他急切地抓我的手,把我地攥在他的手心:
「一切都可以回到原點,我保證一切都可以!你喜歡策劃部,那我們明天就回策劃部。你想要和姜雁做朋友,那就做朋友。我以後不會再做這種事了,我以後都mdash;mdash;」
我狠狠推開他:
「晏司嶼,你真的很可惡!」
7
晏司嶼逃走了。
他讓我留在別墅冷靜,又或者說更為恰當。
我走不了。
但仔細想想,其實也沒可去。
晏司嶼早就收買了我邊所有人,包括我的父母。
如果被他們知道我是因為和晏司嶼吵架而跑回家,沒準還要勸我好好和他過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