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可悲啊。
我躺在床上想,我怎麼就把日子過了這樣。
曾經我以為這是。
晏司嶼對我傾盡所有,對我邊所有人也是這樣。
只要他們有要求且晏司嶼能做到,那他一定不會拒絕。
所有人都覺得我找了個好男朋友。
完無缺的好男友。
有錢有勢還我,這怎麼不算呢。
我笑著笑著又哭出來。
隨手一抹眼淚,在想,晏司嶼的控制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或許從他瞞著我發那些秀恩的朋友圈就初見端倪。
他在朋友圈塑造我十分他的形象。
控制所有人的思想,控制我的行為。
我他嗎?
我可悲地發現我還是的,只是這份不像過去那樣純粹了。
渾渾噩噩不知道到幾點才睡著。
第二天醒來眼睛紅腫,手機上還有蔣喻凱發來的訊息:
【今天怎麼沒來上班?】
我冷笑。
兄弟倆合夥做局把我裝進去了,現在還演呢。
我直接刪除好友。
連帶著晏司嶼的兄弟夥兒,一併刪除。
最後是晏司嶼。
我摁下紅刪除鍵時,心裡一陣暢快。
好友列表清凈了,首頁的對話列表反倒熱鬧起來。
不間斷有大學同學給我發來訊息:
【章雪,抱歉哈。之前在群裡說的那些話,沒有針對你的意思。我知道你和你男朋友的非常好,祝你們幸福。】
【哈嘍,章雪。群聊那個事,是我嫉妒你了,我過得慘的,又沒工作又沒錢,您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別和我計較了行嗎?】
【對不起。】
【很抱歉之前在群裡惡意揣測你,真的很抱歉。】
【章雪,我是群主。群已經被我解散了,以後都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你可以放心。還有,對不起。】
門傳來響。
我抬眸,看見端著託盤的晏司嶼正走進來。
他目不斜視。
並不看我,又像是不敢看我。
「你做這些有意思嗎?」
晏司嶼一凜,掃一眼我的手機:
「如果不是們在你面前說話,你本就不會這麼想。」
我簡直要被他氣笑:
「我會這麼想的原因只有你!」
晏司嶼垂頭攪拌一碗小米粥,自顧自地說:「會不會?你都好久沒吃東西了,眼睛也有點腫,待會兒我幫你冷敷消消腫。」
「我要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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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司嶼將溫度適宜的粥送到我邊:「吃點,好不好?」
我把頭扭到一邊:
「我要分手。」
「我不同意。」
他答完,又開始自說自話,「不喝粥的話吃點別的吧?劉姨早上五點就起來忙活的金餅,外裡,你平時最吃了,嘗一個好不好?」
「晏司嶼,分手不需要你同意。」
「除了分手。」
晏司嶼的語氣近乎哀求,「除了這個,我全都答應你。」
「我只要這個。」
氣氛僵持。
晏司嶼挨著床沿坐下。
他下冒著胡茬,眼底充斥著紅,以一副頹唐的模樣來說服我:
「寶寶,不是這樣的,沒有因為一件事就判我死刑的。我你,你也我,我們沒必要鬧到分手這一步對不對?我保證以後不會再做這樣的事了,我保證以後完完全全地尊重你,什麼事我都聽你的,不要分手,好不好?」
我著眼前的這張臉。
很莫名地,我想到和他確認關係的那天。
他那時意氣風發,眼底像盛滿了星星,在璀璨煙火下盛大告白:
「章雪,我你,我發誓我會用一輩子來你。從沒有哪個孩子能讓我這樣心,我像是著了魔、發了瘋,我只想要你,我只想你。做我的朋友,好不好?」
兩張臉無限重合。
我輕搖了搖頭:「回不去了。」
晏司嶼倏地抱我,就像是要把我進懷裡的那種抱法。
我不過氣。
但我一聲沒吭。
後頸逐漸被他的眼淚暈。
前抱我的人在不自覺地痙攣,但擁抱的力度始終不減。
我喟嘆一聲,終究妥協:
「先分開一段時間吧。」
8
晏司嶼走了。
把他的房、車、錢全留給我。
他似乎以為只要他不見我,就是我想要的分開。
可時刻置于他的環境裡,並不能達到我想要的冷靜的目的。
我決定好好梳理這一段關係。
我搬走了,搬到我租的一間小二居室裡。
並沒聲張。
但不幸的是在採購日用品時撞見了同樣逛超市的表妹。
很快就把這事鬧到家族群。
我的手機開始電話簡訊不斷。
「小雪,又在鬧脾氣了是不是?阿嶼他是多好的男朋友,忍讓你,孩子脾氣太大可不行。」
「聽小姨的話,別任了,去和司嶼道個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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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司嶼這樣的你都不要,你還想找什麼樣的男朋友啊!」
「姐姐,我還能收到司嶼哥哥的紅包嗎?」
我嫌吵,索關機。
其實這樣的事以前也發生過。
又或者說每次我和晏司嶼鬧矛盾,被指責更多的一定是我。
我氣任。
而他穩重,百般順從。
所有人都覺得是我的問題。
我也以為是我的問題,曾經還試過改變。
在他的兄弟夥兒勸我對晏司嶼好一點時,我試過溫小意、對他百般呵護。
他表面上十分用。
背地裡卻發訊息怒斥他的一幫兄弟:
【要你們他媽多管什麼閒事?】
【我朋友,怎麼對我就怎麼對我,關你們屁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