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室的空氣像逐漸凝固的非牛頓流。
塞住了我的鼻子。
令人窒息。
面前男人的聲音輕得不能再輕:
「也就是說,你讓我做了小三,而且並不打算對我負責。」
室氣氛明顯僵滯。
梁羨南冷笑一聲:「葉小姐,你最好知道你自己在講什麼。」
「睡了我梁羨南不想負責的,還沒出生呢。」
我沉默不語。
心想自己的職業生涯算是到頭了。
梁羨南扔下一張名片:「我給你分手的時間。我可以等。」
我本來力就大,緒相當糟糕,腦子一熱口而出:
「就不能當沒發生過嗎?」
梁羨南眼神下刀子一樣。
「希你下次抱著人強吻前,先把這些話說了。」
「說了會有什麼不一樣嗎?」
梁羨南抄起外套,「當然,這樣你就可以直接去警察局報道了。」
那天我們鬧得不歡而散。
沒過多久,梁羨南收購了我所在的娛樂公司。
空降了我們最大的老闆。
當時我資源很差,前途未卜。
又剛失。
完全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狀態。
每次公司開會,對上他嚴厲冰冷的視線,我都惱火地給梁羨南發微信:
「您開會為什麼一直盯著我?」
「正常工作,你想多了。」
「您是不是還放不下那天——」
「哪天?不好意思,我不記得了。」
結果今天,我就給他沒頭沒腦地發了句:
「你想跟我結婚嗎?」
3
「葉雯惜,你在聽我說話嗎?」
客廳裡,徐越清冷的聲音將我思緒拉回。
「你有什麼訴求可以跟我說,但是別為難。才剛畢業。」
我心煩意,搪塞道:
「放心,只要不來找我麻煩,我不會為難。」
徐越表一空,似乎沒料到我會這麼乾脆。
他想了想,又補上句:
「……分手的事兒,我不希佔用社會資源。冷理可以嗎?」
此時我正忙著給梁羨南發訊息。
「剛才是我胡言語,以後不會這樣了。」
對方回了個:「多洗幾遍臉,我看你的腦子還沒完全清醒。」
「葉雯惜!」
「你在聽我說話嗎?」
徐越真的有些生氣了,因為我溜號足足溜了十分鐘。
我灌下一杯甜膩膩的果,「我聽到了,就按你說的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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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升咖了,又斷掉一段不健康的關係,有什麼好難過的。
我半死不活的樣子點燃了徐越的愧疚。
他嘆了口氣,難得用溫的聲音說:
「你剛分手,就別戒碳水了,好嗎?晚點我讓你工作室給你送點巧克力。」
手機震了下,是梁羨南發來的檔案。
「清醒了嗎?」
「清醒了就看看我發你的檔案。」
「幾家婚慶公司提供的方案,你選一個。」
「我推了行程,明天去領證。」
4
直到坐在頒獎現場的化妝間裡。
我都沒從震驚中回過神。
我要跟梁羨南結婚了?
「看,一口碳水,上鏡胖十斤。」
「葉雯惜,你就這麼不拿視後當回事兒?」
「要不是徐老師替你說,你看我饒不饒你。」
金姐痛罵我。
我盯著鏡子裡的自己,嘟噥:「往後就說不了了。」
「什麼意思?」
我對著金姐咧了個大大的微笑,「我和徐越分手了。」
金姐沉默地看著我,嘆了口氣。
的意思跟徐越一樣。
冷理。
微博互停個一年半載,、狗仔、各行各業就都品出味兒來了。
既不佔用公共資源,也不會對我倆產生太大的影響。
更重要的是,今天的頒獎嘉賓,是徐越。
他要給我頒獎。
鬧開了,誰都不好看。
場前,金姐還安我:「你半年前不就失了嗎?只是最近才解除合作,別傷心了。」
「好好領獎,忍過今晚再說。」
我想息事寧人,可偏偏有人不想放過我。
場前一秒,知名狗仔放出一條新瓜預熱。
「某業頂流即將出新。」
這個詞條一經發出,即刻沖上熱搜。
眾說紛紜。
【娛樂圈頂流有誰啊?】
【張仁?徐越?這幾個拿過影帝的都比較年輕。】
【再有就是當紅小花葉雯惜。今年剛剛圍視後,業務能力強,更是能扛能打。】
【張仁排除,他上個月剛發文去寺廟清修了。這哥們兒一心向佛,沒那個世俗的慾。】
【那就只剩徐越和葉雯惜了。他倆不是嗎?都五年了。】
金姐嘖了聲:「怕什麼來什麼,我趕去聯係徐老師的工作室,瞞過今晚再說。」
「金姐,」坐在角落裡的我喊了一聲,手機螢幕照亮了我的半張臉,「不用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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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徐越他發微博了。」
幾分鐘前,在沒有跟我商量的況下,他擅自發博。
「我與葉小姐已分手五個月。謝謝大家關心。」
我心裡說不上什麼滋味兒。
果然是人走茶涼,新人勝舊人啊。
五個月前,我跟徐越鬧分手時,所有人都要我冷靜。
如今他還不是為了一個素人,推翻了五個月來雙方工作人員辛苦遮掩和努力。
金姐的臉不太好看:「徐越咋這樣?他這是完全沒考慮你。昨晚你轉發的宣文案,還用的你倆甜合照。現在他一聲明,就你為了拿視後,綁著他不放了。他那群影迷不吃了你?」
已經有了。
「早就看葉雯惜不順眼了。一年營銷八百遍,全靠蹭徐越的熱度。」
「行了,分手了,我也不用關注你了,取關了再也不見。」
不知道是昨夜沒睡好,還是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