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額頭突突地發疼。
眼睛也有點不舒服。
迎著冷風直流淚。
捱到頒獎環節,在徐越念出獲獎名單後,我提著擺款款上臺。
聚燈此起彼伏。
一大半都是懟著我的臉拍的。
我嗓子發疼,說獲獎言的時候就開始啞。
中間幾度語塞。
徐越站在旁邊,垂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頒獎典禮一結束,我倆就被記者團團圍住。
「二位可以下分手原因嗎?」
徐越微微一笑:「和平分手。」
「小道消息說,您有了新,是真的嗎?是不是因為新而分手?」
徐越矢口否認:「不是。我和最近才認識,是圈外人,希大家不要打擾。」
記者一下子來了勁,聚燈此起彼伏,閃得我更想流淚了。
好像拍到我窘迫落淚的場景,就能拿普利策獎一樣。
「徐老師,我看到您無名指上有戒圈的痕跡,請問您好事將近了嗎?」
徐越遲疑地看了我一眼,無比堅定:「是,我想跟結婚。」
我五年跟他求婚求了八百遍被拒,現在站在一旁,全然了個樂子。
突然,人群中傳來驚呼聲:「來了來了,娛記瓜了。」
徐越趁記者頭接耳的間隙,低聲說道:
「對不起,我沒想讓你難堪的,但我不想讓卷進來。難的話,要不要先去休息?」
話音未落,人群突然發:
「頂流葉雯惜與某集團總裁往三月餘。」
【不是徐老師,是葉雯惜!】
麻麻的鏡頭瞬間調轉,集朝向我。
話筒懟到了我臉前:「葉老師,您有新了嗎?」
「方便是哪位嗎?」
「據說您先前多次向徐老師求婚不,才轉而考慮別人?」
我站在原地,還沒從巨變中緩過神來。
機的嗡鳴、人群的私語、集的質問、徐越震驚不解的目在眼前、耳邊織混雜。
終于擊垮了因為缺碳水本就瀕臨崩潰的緒。
我在攝像機面前,惱怒,氣急敗壞:
「這簡直就是危言聳聽!」
徐越突然攥住我的手腕,沉著臉問出我倆才明白的話:
「三個月!?葉雯惜你要不要臉!」
5
休息室裡氣氛凝重。
工作人員來來往往,為微博剛剛出的熱搜而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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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沉默地坐在那兒。
就連徐越也跟來了。
他經紀人一張利跟開了刃似的。
「你家葉老師好大的本事。出名第一步,先劈些下三濫,連前途都不要了。」
金姐如今腰桿子氣不,嘟噥道:「哪有你們家咖位大啊,先劈的不是你們嗎?」
徐越了鼻樑,問我:「你到底跟誰談了?」
此話一齣,室立刻安靜下來。
我沉默地垂下頭。
「我不想說。」
梁羨南跟徐越貌似有些往來。
誰知道他倆關係如何。
「不想說?是沒有吧?」
徐越語氣低沉,帶著訓誡意味,「葉雯惜,你到底知不知道利害關係?」
「就為了報復我,報復一個路人,造緋聞。很有意思嗎?」
我不耐煩地說:「這件事跟你沒關係。」
「,跟我沒關係,造緋聞給公司造損失怎麼算?梁羨南今晚出差回來,你好好想想怎麼跟你老闆代。」
突然,休息室的門開了。
一個孩子探出頭來。
白子,麻花辮。
背雙肩包。
一雙杏眼怯生生的。
清純可人。
小跑過來,怯生生地鞠了一躬。
「葉老師,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這個距離,我看清了懷裡抱著的東西。
好像是我藏在書房的那本婚紗雜志。
徐越放輕了聲音:「怎麼突然過來了?」
生言又止。
「我看你一直不出去,有點擔心……」
「沒事,一會兒就回家。」
徐越低聲安了好一會兒,轉憂為喜,把雜志攤開。
「徐老師,結婚那天,我可以穿這件嗎?」
我看到自己劃在角落的標記,以及寫在一旁的設計師聯係方式。
這姑娘,搶東西搶上癮了。
「不好意思,這本雜志是我的。」
「婚紗也是我先看上的。」
生茫然地看看我,又看看徐越,不知所措。
「徐老師……我……」
徐越十分冷淡:
「你要那東西做什麼?我說過我不會跟你結婚。」
「況且若柳很喜歡。」
探出頭,對著我眨眨眼:
「對不起啊,葉老師,我和徐老師再過不久就要結婚啦,反正你也用不上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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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我用不上?我就不能結婚了?」
「別開玩笑了。」
徐越順說道,「哪個有頭有臉的人會娶一個戲子。」
他從來沒用這樣的話辱過我。
說完自己都愣住了。
「我剛才的意思是……」
「我知道你什麼意思。」
我截住他的話,「無非就是瞧不起我,覺得以我的能力,再也遇不到比你更好的人了。」
徐越面上古井無波:「難道不是嗎?」
「就算你的是真的,也不過是變著法地玩弄你。我難道要親眼看著你上當?」
他嘆了口氣,「雯惜,我可以給你介紹個靠譜的男人。」
我一把搶過雜志,冷笑。
「省省吧,我的婚事,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6
深夜,我裹著大站在路旁。
司機從掀開的引擎蓋裡鉆出來。
一臉歉意。
「對不住啊,葉老師,車壞了。我馬上打電話給總部派車。」
「謝謝。」
我很平靜,「不遠,我走回去吧。」
人倒黴到這個份上,我也沒脾氣了。
我穿著高跟鞋,深一腳淺一腳地走在鵝卵石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