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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沒有電腦,我不知道這裡面的東西有沒有價值hellip;hellip;」

講到最後,有些侷促。

我拿起那枚 U 盤,冰涼沉重。

難怪謝太說,謝聿衡對許靜薇了幾分真心。

見不得的東西,私賬投資hellip;hellip;謝聿衡大概沒想到,他酒後一時「真」託付的這點「安心」,最後變刺向自己的一把刀。

「東西我一直藏著,沒過。」

許靜薇看著 U 盤,眼神復雜,有一極淡的、可悲的嘲諷。

「那時候是真傻,還以為他這是把我當自己人,是信任。現在想想,或許是覺得我夠蠢,夠好拿,放在我這裡,比放在任何保險櫃裡都讓他『安心』。」

把盒子蓋上,推到我面前:「阿玉,你說得對,哭和恨都沒用。」

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蜷了一下,「我,我想要孩子,也想要條活路。五十萬遠遠不夠,帶個孩子,想安穩過下去,我們需要很多錢。還要hellip;hellip;他們不能再找來的保證。」

抬起眼,目裡有種豁出去的、卻又帶著不確定的探詢:「阿玉,你說我要是用這個,能換到多?能不能hellip;hellip;換到我和孩子下半輩子的清凈?」

「你想要多?」我問。

「一hellip;hellip;一千萬?」

吐出這個數字,聲音有些虛浮,眼神卻盯著我,像在求證這個數字的可行

「最好是現金。」補充道,「還要他簽協議,保證不再打擾我們hellip;hellip;要合法的那種。」

「胃口不小。」我看著,「憑什麼認為他會給?」

「憑這個?」點了點盒子,「也hellip;hellip;也憑他現在肯定想快點解決我,不想節外生枝。」

的邏輯尚顯樸素,但方向是對的,「阿玉,你覺得hellip;hellip;能嗎?」

「看你怎麼談。」我把盒子推回面前,「也看這 U 盤的東西會給我們多籌碼。」

「我們?」眼底染上幾分驚喜。

「嗯。」我點頭,開啟盒子,「這東西不能只有一份。在他來之前,需要備幾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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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時刻被監控,更沒有電腦和網路,連手機都被遮蔽。

要不打草驚蛇地將東西送出別墅,還要完備份。

這很難。

不過沒關係,我喜歡難的事。

只要許靜薇肯下決心。

「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將 U 盤握在手心,「這個給我。」

「你只需學會哭。」

11

謝家人沒那麼多耐心等我勸服許靜薇簽字,謝聿衡親自來了。

馬婆子尖細的嗓音在樓下響起:「先生來了!快,快準備茶!」

腳步聲停在許靜薇門口時,正按我前一晚教的那般,抱著孩子坐在窗邊發呆。

聽見聲響,肩頭瑟了一下,緩緩轉過頭。

眼裡霎時蒙上水汽,不是立刻湧出,而是慢慢蓄滿,將落未落。

的哭讓人厭煩,脆弱的哭惹人憐惜。

學得很快也很好。

「你hellip;hellip;來了。」

許靜薇聲音細如蚊蚋,帶著

謝聿衡腳步頓了頓,目蒼白瘦削的臉上停留片刻,才走近。

「嗯,來看看你和孩子。」

他在床尾凳上坐下,隔著一小段距離,語氣是斟酌過的溫和。

「臉還是不好。藥按時吃了嗎?」

許靜薇點頭,眼淚這時才無聲地下一行。「吃了。」

低下頭,看著懷裡的孩子,眼淚掉在襁褓上,「就是心裡hellip;hellip;難。」

謝聿衡沉默了一下,微微前傾,是一個想要安卻不知如何下手的姿態。

「靜薇,」他聲音放得更,「律師送來的檔案hellip;hellip;」

「我看過了。」

許靜薇飛快地打斷他,淚眼迷濛看著他,「五十萬,出國hellip;hellip;呵。」

短促地笑了一聲,比哭還難聽,「聿衡,你真覺得,我和孩子的命,就值這些?」

謝聿衡結滾,避開的視線:「慕貞hellip;hellip;也是為你們好。你去國外,開始新生活hellip;hellip;」

「沒有孩子,我還有什麼『新生活』?」許靜薇的哭聲猛地拔高,又強行抑下去,變破碎的哽咽,「他是從我上掉下來的啊!你讓我怎麼割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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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臉埋進孩子襁褓,肩膀劇烈抖

謝聿衡看著痛哭,沒有像以往那樣不耐或強,只是沉默地坐著,手指無意識地敲著膝蓋。

哭聲稍歇,他才開口,聲音裡有種近乎疲憊的妥協:「那你想怎麼樣?靜薇,事總要解決。」

許靜薇從襁褓中抬起臉,淚痕狼藉,眼神卻清晰起來。「我、簽、字。」

一字一頓地說,每個字都像從牙出來。

謝聿衡一怔,顯然沒料到會如此直接。

「孩子給周慕貞,我出國。」

許靜薇繼續道,聲音嘶啞卻平靜得駭人,「但在這之前,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hellip;hellip;你說。」

「讓我帶孩子去一趟黃大仙祠。」

盯著他,淚水還在不斷湧出,語氣卻異常堅決。

「就一次。讓我這個做母親的,在菩薩面前,為他上一炷香,求一道平安符。求你hellip;hellip;給我和孩子,留最後這點念想。之後,我回來就簽字,絕無二話。」

謝聿衡沒有立刻回答。

他審視著,像是在衡量話裡的真偽,以及這個請求背後的風險。

而這請求換來的,是白紙黑字的妥協,是這樁麻煩事的徹底了結。

他下週要飛南洋參加一項重要投資的簽字,此刻最需要的就是了結和清凈。

房間裡只剩下許靜薇抑的泣聲,和海浪拍岸的悶響。

許久,謝聿衡才緩緩開口,語氣恢復了平穩:「只是上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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