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師立馬變臉,一臉討好:「這怎麼好意思呢,我現在就去。」
說著立馬小跑下去撿包了。
秦知月撇撇,又拿出一套題:「終于安靜了,你也別驕傲,這是找出卷老師出的押題卷,你這兩天做完。」
我心底滋滋的,重重點點頭,拿起卷子就要開寫。
白看不下去了:「人家剛考第一,你不能消停點?不能讓人家歇歇啊,去喝喝下午茶,放鬆放鬆。」
秦知月住卷子:「白,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能做無憂無慮的花瓶嗎?」
白臉頰緋紅:「你說誰是花瓶啊,我雅思去年早就考過了,明年就要出國了,你說我是花瓶?」
我急忙攔住們:「其實我可以一邊喝水,一邊做卷子的。」
白一下就被氣笑了,瞪了我一眼。
「行吧,那我就讓他們送點寶格麗的下午茶來,今天剛好有聖誕套餐,大家一起過聖誕節。」
趙小胖急忙湊熱鬧:「真好,那我讓他們送火鍋來。」
秦知月也被這個氛圍染了:「行吧,今天就放你一天假,我讓家裡找兩個西餐師傅過來,給你煎牛排和鵝肝。」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個,或許也是唯一一個,如此喧鬧、溫暖、充滿食香氣的聖誕節。
教室裡,米其林級別的甜點與熱氣騰騰的火鍋奇異共存,穿著雪白制服的廚師在臨時料理臺前嫻地煎著牛排,滋啦作響,香氣四溢。
同學們笑著,鬧著,連最嚴肅的秦知月都嘗了一口白的金箔蛋糕。
我吃著趙小胖給我夾的肚,聽著白吐槽出國準備的繁瑣,看著江燁在不遠默默給我涮牛。
有那麼幾個瞬間,我幾乎要忘了我是誰,我從哪裡來。
直到教室被「哐」一聲暴地推開。
所有的歡聲笑語像被按下了暫停鍵。
溫辰站在那裡,面沉。
他看到了我手裡緻的骨瓷碟,看到了我角還沒來得及掉的油。
他眼中全是憤怒,直接掀翻了離他最近的火鍋桌!
滾燙的紅湯底、各的食潑灑一地,狼藉不堪。離得近的幾個同學驚著跳開。
「你是人販子的孩子,你上流著那種髒⋯⋯你憑什麼這麼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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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憑什麼能過這麼好的日子?
我是林勇的兒。
上流著他的。
我剛剛竟然差點忘了。
我覺全發燙,本能地低下頭,手指冰涼,聲音細弱蚊蠅:「對、對不起⋯⋯」
「溫辰!你過分了!」江燁第一個衝過來,一把將我拽到他後,擋在我和溫辰之間,年拔的背影帶著怒意,「今天過節!你發什麼瘋!」
9、
「我過分?」溫辰像被這句話徹底點燃。
「江燁!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你明知道我小姨被那個人渣爹害什麼樣!現在還躺在醫院裡神志不清!你竟然護著這個人販子的種?」
醫院?媽媽在醫院?是更嚴重了嗎?
「媽媽怎麼樣了?」我猛地從江燁後探出子,也顧不得害怕了,聲音帶著哭腔,「在哪個醫院?我能去看看嗎?」
「你看?」溫辰一把甩開我想拉住他袖的手,力氣大得我踉蹌了一下,「你配嗎?你和你那個人渣爹,都是害的兇手!你跟我們溫家沒有半點關係!滾!別再出現在我面前!」
他說完,狠狠瞪了江燁一眼,轉大步離開。
教室裡的節日氣氛然無存,只剩下滿地狼藉和尷尬的沉默。
同學們面面相覷,不知該說什麼。
很快,大家默默離開。
幾個穿著專業的人,也悄無聲息地進來理現場,很快教室就恢復了原樣。
一切恢復如常,好像剛才的喧囂和溫暖從未發生。
我回那個屬于我的角落,手腳冰冷。
滿腦子都是溫辰的話。
媽媽⋯⋯
我想去看,可我連在哪家醫院都不知道。
是啊,媽媽還沒有好,我憑什麼能過得這麼好,這麼開心?
不知過了多久,一雙悉的運鞋停在我低垂的視線前。
我抬起頭,是江燁。
「我打聽清楚了,你媽媽在溫家的私人療養中心,有最好的醫療團隊和看護,用的是最好的藥,只是需要時間。」
我的心稍微鬆了一點點,但揪得更疼。
「我能去看看嗎?就一眼,我保證不打擾。」我乞求地看著他。
江燁沉默了幾秒,點點頭。「我送你。」
他的效率高得驚人。
十分鐘後,我就到了療養院。
「到了。」江燁替我拉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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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絞著手指,聲音發。
「我只想遠遠看一眼,確認還好。」
「看到我可能會刺激,有沒有什麼地方,能讓我不打擾,又能看到⋯⋯」
江燁轉對人低聲說了幾句。
很快我們被帶到一間安靜的監控室。
一整面牆的螢幕,顯示著不同房間的即時畫面。
江燁指了指其中一塊螢幕。
「那個房間。」
媽媽躺在靠窗的床上,穿著乾淨的淺藍病號服,蓋著潔白的被子。
房間寬敞明亮,擺著鮮花。
的臉好多了,不再是那種瀕死的青灰,有了。長髮也被打理過,順地披在肩上,是那麼好。
可額頭上,那道被石頭砸出的疤痕依然刺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