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致遠的臉由紅轉白。
「寧寧，不要跟孩子說這些。」
我鄙夷地看了他一眼接著說。
「他甜言語一籮筐，送我的鮮花卻是野地裡採來的，戒指是易拉罐拉環做的，排面不夠的時候就用眼淚來湊。」
明橙搖著頭後退了一步。
「沒錯，是我心甘願選擇他的，我為我的選擇買單，我也該為你、為我的家庭負責，但他卻當著我的面跟你說那些都是渣男的騙子行為，你覺得這個理由足不足夠我提出離婚？」
明橙捂了耳朵，猛地搖頭。
「這不是真的！不是！」
「不相信是嗎？」
我近一步。
「我問你，為什麼我親口跟你說你在質疑，而你爸爸說的，你就無條件相信並宣揚得直播間人盡皆知。」
「明橙，雙標的是誰？如果說你爸爸是這場網暴的發起者，那麼你就算罪無可赦的幫兇！」
明橙踉蹌了一下，眼睛瞬間紅了起來。
大口大口著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然後猛地轉頭衝出了家門。
明致遠起要追，我一腳關上了門。
明致遠被隔絕在屋，轉頭憤憤地看著我。
「你為什麼要跟說這⋯⋯」
「啪」地一聲，我一掌斷了他接下來的話。
「話頭是你先挑起來的！你自己選擇不要臉，我憑什麼給你臉！」
明致遠不及反應，表哥站到了我後，于是明致遠訕訕地低下頭。
我看向大家。
「今天趁著親朋好友都在，我索把話一次說個明白。」
「大家也看到了，我簡寧要離婚，不是因為狗屁的爭風吃醋，純粹是因為明致遠親口承認自己是個騙婚的人渣。」
「他不承認自己的人渣行為，還有預謀地網暴我，調撥我和兒之間的關係，希再有人問起時，大家告訴他們真相。」
說完我轉向明致遠。
「離婚你如果不同意我會起訴，連同你造謠誹謗一起。」
7
明致遠不同意離婚，那是他權衡利弊之後的選擇。
他變臉很快。
他說寧寧，我確實喝多了說了犯蠢的話，可是那些都不是真心話。
他找出許多舊對象，甚至找到了當年送我的易拉罐戒指，試圖以此讓我喚起我們相的回憶。
他痛哭流涕：「寧寧，當年你要不是到我的真心怎麼會同意嫁給我，你再生氣也不能否定我們的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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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理解明致遠的顧慮。
他維持了二十幾年的輝形象，會因為離婚被徹底毀掉。
當年爸爸對他的扶持對外宣稱是賞識，如今離婚理由公之于眾，他的惡劣品行將無所遁形。
形象崩塌，他將失去在圈子中的立足之本。
他這樣糾纏，我很可能就要打司，這對我來說十分麻煩。
然而事很快出現轉機。
明橙在離家出走的第三天，公佈了的第一段。
三天不見，再回來時平靜地宣佈了這個訊息。
「去新學校報到，你們不用送我了。」
「我談了，我們一起坐慢車走。」
明致遠聽完，騰地一下站起來。
「談了？」
「慢車？」
明橙將目別開，梗著脖子點點頭。
「沒錯，他買了慢車票，我跟他一起走，互相有個照應！」
明致遠三兩步走到明橙面前。
「你知道慢車要幾天到嗎？48 個小時！」
「臥還是臥？」
明橙抿了抿。
「是座，趴在座位上也能睡的。」
「他還有兩個雙胞胎弟弟上高中，他很懂事，生活費都不用家裡出，自己勤工儉學。」
我細細打量著明橙的臉，別開頭不肯看我。
明致遠早已火冒三丈，著腰快速地踱來踱去。
「是他主提出讓你跟他坐慢車的嗎？他還有沒有提別的無理要求？」
「他只是想多和我在一起待一會兒，沒別的意思。」明橙回道。
明致遠瞄了我兩眼，見我沒有要走開的意思，終于著頭皮開口。
「爸爸跟你代的事你都忘了嗎？」
「這樣有拖累的家庭，你會吃苦的！」
明橙抬起眼直直地看著他，眼圈漸漸紅了。
明致遠意識到什麼，立馬找補。
「爸爸就是看到媽媽跟著我一起吃苦，才不忍心你也這樣，爸爸就是因為心疼媽媽，才不能讓你走媽媽的老路。」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明橙卻抓住了。
「你看，你是心疼媽媽的，雖然你當時條件也不好，但這麼多年你一直念媽媽的好，所以為了這點真心我跟他吃點苦又怕什麼！」
明致遠一噎，好半晌說不出話來。
「總之我說不行就不行！」
明橙梗起脖子。
「為什麼不行，你總要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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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致遠暴躁地給房門上鎖。
「我是過來人，我說他不行，他一定不行！」
明橙瘋了似的去開門鎖。
「你都沒見過他憑什麼說他不行，高中三年他不起學費的時候都沒哭，我答應他在一起的時候他哭得像個孩子！」
「你放我出去，我必須跟他一起走，我答應他了。」
明致遠一雙眼睛通紅，跟明橙在門口拉扯著。
他回頭衝我大喊。
「簡寧，你管不管，你就眼睜睜看著跟個不三不四的臭小子走？」
明致遠眼中的焦急和恐懼一點也不作假。
沒錯，他深他的兒。